秦東川沒有上前拔除稻草人上的箭矢,順手把軍弓掛在靶場邊的樹幹上,趁著箭術小成帶來的福利,立馬在原地開始練習樁功。
一招一式,手臂拂過半空,帶著陣陣撕裂音,腳下的步伐沉穩,大開大合,每挪動一步,黃泥地上抖起灰塵,若是細看,鞋邊出現一條條縫隙。
這就是『力能扛鼎,天骨卓絕』帶來的好處,讓全身筋骨在一瞬之間被輪換一樣,對於極其耗費體力的樁功如魚得水,信手拈來。
這一練,便忘記了時間,秦東川只感覺自己進入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,每當一日練習十三次樁功,全身便痠疼難忍,不得不停下來。
可現在,全身上下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,精力充沛旺盛,樁功產生的副作用也蕩然無存,動作不再生硬,行雲流水,彷彿自己天生就會。
當天空中大日懸在頭頂,日上三竿,這一刻早已是新兵的休息時間。
陳大海揣著一包乾糧走到靶場,一眼便見到樹蔭下打樁的秦東川,他唉聲嘆氣一口,搖頭說:
「看樣子,秦兄弟被打擊不小,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,希望他這次長點記性吧。」
說著,他走上前,揮著右手,高聲喊道:
「秦兄弟……」
下一刻,還沒走幾步,就被孫炎攔住,陳大海本身對這小子沒多少好感,甚至有些厭惡,仗著自家舅舅得到呼吸法,這種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小人行跡。
陳大海甚至猜測,秦東川去購買呼吸法沒買成,多半原因就是孫炎和他舅舅串通一氣,就是為了收刮一點錢財。
「讓開,俺可對你沒耐心。」陳大海冷哼一聲道。
孫炎個子沒他高,只到肩膀位置,況且陳大海參軍之前在武館學習三個月,真要打起來,孫炎還不是陳大海的對手。
可孫炎沒有讓步,他面無表情說:
「別過去,秦東川現在的狀態不容得打擾,你過去反而是在害他。」
聽罷,陳大海也收斂怒意,平視遠處正在打樁,對於兩人甚至他的呼喊沒有半分回應的秦東川。
下一刻,他眼珠子一瞪,喉結上下滾動,不可置信地說:
「這,這是忘我狀態!」
他在武館當學徒三個月,剛入武館的時候師傅就提起想要武學效果提升,自身的狀態不可忽視,而最佳的一種便是『忘我』。
可這種狀態,他也只在大師兄身上見過一次,如今還歷歷在目,那種忘乎所以,徹底融入自我的狀態,對於一個武夫來說,簡直就是有如神助。
誰曾想,秦東川才打樁不足一週,居然也能進入這種狀態。
真是堪稱妖孽!
「哼,要你說。」陳大海抱著乾糧,又瞥了一眼過後,這才離開靶場。
等他離去之後,孫炎站在原地,自己擁有呼吸法也才堪堪摸到樁功的門檻,而現在見秦東川這般架勢,顯然已經距離入門不遠了。
「對不住了,秦兄。」孫炎嘀咕一聲,隨後也轉身離開。
大日開始西斜,湛藍天色被一抹橘紅漸漸取代,在中央軍衙走出三個穿著光明鎧袍的健碩男子,他們一前一後,彼此之間交流甚歡。
「老孫啊,還是你訊息最靈通,連紅袖樓最近多了一批姑娘都清楚,要不是你,咱們可沒這個福氣品嚐。」一名隊正滿嘴流油,正用牙籤剔除牙縫中的碎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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