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寒刀抵在劉浩喉管上,重心不穩直接從躺椅上滾下來,望著眼前之人一身裹滿鮮血,他喉結上下滾動,驚慌道:
「秦兄弟,秦兄弟,放過我,以後我再也不敢了。」
「你覺得我是傻子嗎?」秦東川手腕發力,刀口在劉浩脖子上割開一條口子,血液滲出。
劉浩吃痛,手腳並用爬上前,抱住秦東川的大腿,褲襠被一灘溫熱液體浸溼,他全身發抖,支支吾吾地說:
「我是畜生,我是畜生,秦哥,我知道錯了,放過我這一次行嗎?我把幫派裡的銀子全都給你,留我一條狗命,怎麼樣?」
看著地上這個反差極大的男人,他不禁感到可笑,幫派裡的銀子多半也是在城裡收保護費,把百姓最後的救命錢一點點摳出來。
妥妥人渣一個。
「你的銀子藏在哪裡的?」
劉浩眼前一亮,指著城東,說:
「城東榨油磨坊,在一個石磨下埋著,足足有五百兩,全都給你,秦爺,放過我這一次,這些銀子全都用來孝敬你老人家。」
「哈哈哈,我還高攀不起這麼大的輩分。」秦東川彎腰拍了幾巴掌,隨即手中的橫刀輕輕一扭:
「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。」
「額……」
劉浩雙手捂著脖子,鮮血止不住流淌,他瞳孔放大,想要說話卻說不出,只能瞪著秦東川,身體向後一仰,倒在地上掙扎幾下之後,徹底死去。
「這下,算是徹底結仇了。」秦東川無奈說。
光天化日之下親手殺死劉浩,這個訊息用不了多長時間機會傳到劉豪耳中,身為哥哥,想必也不會簡單放過自己。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如今自己穿著城防軍武卒的軍甲,還有火長的官職,在大楚王朝屬於一名真正的官員,在這湘雲城中,就算是身為地頭蛇的水龍幫,想要動自己也必須掂量掂量。
畢竟暗殺朝廷官員可不是什麼小事情,剝奪戶籍,貶為流民,拉到北方修長城,這些算是小懲罰,真正嚴重的要誅九族。
嘎吱!
房門開啟,沈雀兒拉著黃施走了出來,兩女眼眶發紅,顧不得黑鱗鎧甲上的血跡,直接上前死死摟住自己的男人,哭訴道:
「川哥,我還以為你,嗚嗚嗚……」
黃施把頭埋進臂膀中,揚起頭,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,弱弱道:
「東川哥,小施怕。」
天空中細雨如牛毛,雨絲成線,未曾斷絕,秦東川拉著兩女走進屋子內,在安撫兩人之後他坐在門口的躺椅前,靜靜等待。
平民區的百姓家家戶戶大門緊閉,有的推開窗戶縫隙,看著雨濛濛中坐著的黑甲男子,這小子殺了劉浩,已經徹底得罪水龍幫二當家。
現在若是有人出來,完全就是引火上身。
一盞茶過後,地面傳來輕微抖動,隱約聽見馬匹的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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