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！我弟弟冤死在城防軍手裡，難不成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成？」
一名穿著青墨暗緞長袍的中年男子單膝跪在一座大堂之內，地上放著一口大刀，劉豪雙目怒睜，抱拳盯著高臺上坐著的男子。
在高臺之上的座椅上，一名敦實。肌肉線條圓厚的壯漢正在面對一盤牛肉大快朵頤，光頭。留著絡腮鬍，壯漢用手抓起一把肉塞進嘴，又灌下一碗濁酒，十分痛快。
他正是水龍幫的大當家：何苦。
何苦看向地板上的人，嚥下一口肉，拍拍手說：
「老二，你在水龍幫快五年了，分不清事情輕重，糊塗了？」
「那城防軍隸屬於大楚王朝正規軍隊，而且，據我所知，你那兄弟在城裡乾的事情，姦淫婦女，打著老子的名號去搜刮錢財，好幾次城主親自找上我，你當老子不知道！」
此話一齣，劉豪剛要出口的話瞬間嚥下去。
「這些年，你縱容你弟弟在城中大肆斂財，看在你二當家的面子上，老子也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這次踢到硬骨頭，只能說這小子的報應來了。」
「可……，他畢竟是我弟弟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死了，我這個當哥哥的該如何是好！」劉豪仍舊不滿地說。
「算他活該，行了，這件事不要再提。」何苦站起身，繼續說：
「血崖山的人來了，你去接一下，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不能中止，老子距離武魂境只有一步之遙，關鍵時刻不要給老子惹事。」
……
城東，這裡是湘雲城混亂與骯髒的代表，地面凹凸不平，一個個水泥坑分佈在唯一一條主街上，兩側的商販多是本地居民。
每家每戶支著一個小攤，售賣著從河裡剛打撈出來的魚。
「客官，買魚嗎？今天剛來的，很新鮮，只需十個銅板。」
一個衣著暴露，僅有兩塊布條擋住隱私部位，她頭髮亂蓬蓬，臉上點著胭脂，很明顯在維持自己的形體，她拉住尋找榨油磨坊的秦東川。
賣魚？這賣魚正經嗎？
秦東川打量女子的穿搭，腦海中冒出一個疑惑。
「不了，我有事。」秦東川扯脫衣角，沒走出去幾步，又折返回來。
襤褸女子眼中又冒出光亮，先一步說：「客官，怎麼樣？買魚嗎？我可以便宜一點，八個銅板怎麼樣？」
「我不買魚，這片區域有沒有榨油磨坊，你帶我去，給你錢。」秦東川說。
女子一聽帶路就有錢，立馬點頭。
跟在襤褸女子身後，秦東川都不敢亂瞟，因為這女人只要稍微動作幅度大一點，春光乍洩，可兩邊的商販卻沒有絲毫注意，彷彿已經見慣不怪了。
走到這條泥路的盡頭，往右一拐，在經過一些房屋的時候，甚至可以聽見男女的喘息聲音，這讓秦東川不由得壓低腦袋，加快步伐。
沒走多遠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油菜籽的香氣，在眼前出現一座榨油莊園，門口牌匾上寫著『老劉榨油坊』。
「客官，就是這了。」女子轉過身說。
「嗯，多謝。」秦東川在口袋裡一摸，捻出一塊碎銀，「這是酬勞，不必推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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