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偌大一個血崖山竟在悄無聲息之間消失,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。」秦東川皺著眉頭,「此事不得耽擱,必須如實上報城主。」
「原本我姐弟二人來湘雲城,便是衝著血崖山來的,如今這幫人無聲遁走,父親的傷勢必須另尋他法了。」霍紅妝幽幽一說。
她吃完碗底最後一粒白米,放下碗筷,取出一張手帕擦擦嘴,又說:
「今日多謝款待,血崖山離奇失蹤,我二人也不必在湘雲城中久留,待把選鋒的事宜安定下來,便要動身返回鎮北城。」
「在此期間,你若在修行上有何問題,都可去來樂酒樓尋我們,或者找我們切磋,精進一下都可。」
秦東川也順勢放下碗筷,雙手抱拳,笑著說:
「隔夜不如今夜,我還真有一事想請教一二。」
「你說,在我能力之內的,我都無償答覆於你。」霍紅妝伸手說。
「不知這練骨,何謂練骨,或者說出現什麼異象才可判斷自己成為練骨高手,有無評判的標準?」秦東川直言不諱說。
「實話與你說,武道一途總共分為三個大境界,分別是練體。練氣與練神。」霍紅妝站起身來,走到一處空曠的地面上,開始隔空打拳。
拳罡撕裂空氣,發出一道道雄厚的破風聲音,連身邊的一顆梨花都被輕微晃動,明顯這拳法一流。
秦東川看得格外認真,想要把這一套拳法記下來,可奈何霍紅妝速度太快,一時無法應接不暇,只能記住一些皮毛動作。
他目前是練血後期,距離練骨只有一步之遙,套出後續的修煉方法,於他而言,有利而無弊。
相較於去問陶文,霍紅妝出生在鎮北府,想必對於武道修煉的細節,也遠遠比陶文學識淵博許多。
畢竟,擺著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問,幹嘛去碰南牆呢?
「在武道上,我聽父親說過,其實練體這三境『練皮。練血。練骨』根本沒有技術含量,全是為之後打根基,唯有把內體鑄造紮實,才可更進一步。」
霍紅妝一邊打拳,一邊接續方才的話題,又繼續說:
「唯有突破練體這一桎梏,才可算在武道一脈上走出自己的路,用我父親的話說,跨過練骨才可算作真正進入武道行列。」
「而練氣分為『武魂。洪爐。武膽』三境,至於之後的練神三境,我也只在古籍上見過,連父親都未真正觸控過,實在高深莫測。」
武膽!
秦東川再次聽見這詞,鎮守雲州邊境的霍擎蒼大將軍便是武膽境!
沒想到,這位大將軍居然在武道一途上走出如此之遠的距離,不愧是大楚第一武夫,讓王都那幫人都十分忌憚!
「你目前的境界在練血後期,練血練血,顧名思義就是將一身凡血練成武血,而練骨也同樣如此,將一身凡骨化作武骨。」
「你用龍象血浸潤骨骼,被浸潤的骨骼數量越多,你的底子就愈發紮實,若是那一天你能把206塊骨頭全都化作武骨,那麼……你將是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!」
霍紅妝繼續說,拳法卻沒有停下,且愈發剛烈。
在石桌一邊,霍北望吃完兩碗米飯,一頓狼吞虎嚥後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,他接過姐姐的話茬,用手指挑著牙縫,說:
「秦兄,你知道我姐姐浸潤了多少塊武骨嗎?」
秦東川搖頭,他又看一眼霍紅妝,她已經停下打拳,胸脯小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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