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未見,她心裡都還想得慌呢。
李辛蓮何曾見女兒這樣活潑過,此刻對把丈夫氣暈這事兒再沒芥蒂——
氣得好!
倘若她早年有這牙尖嘴利,何苦平白叫女兒受那麼多委屈。
因而也道:“你這樣想她,不若我跟你爹說說,午後也與一同進學堂學習吧。”
萬秀才剛跨出門來,聽得這話,立刻皺眉:“那可不行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李辛蓮將盤子重重放在桌上,橫眉怒目。
他頓時又有些瑟縮了。
只是吵了一架罷了,如今他的心氣兒竟再提不起來了,簡直枉為大丈夫!
可話雖如此,萬秀才也別無他法,此刻只慌忙解釋道:
“家裡活兒多,以後每日下午就不來了。”
“且她讀書極聰明極伶俐,與旁的學生並不在一處,我都是在外頭教她的。”
萬清容頓時看了看明晃晃的天光,又大膽瞥了一眼萬秀才,小聲道:
“爹,外頭這樣曬,你不怕曬,還怕呢。”
萬秀才:……
“她一個女兒家,難不成我要帶她去書房嗎?”
“孤男寡女,且年齡懸殊,不妥不妥。”
李辛蓮在旁哼了一聲:“你把咱女兒帶上,她不就有伴兒了嗎?就算咱們清容沒有那樣的天分,你教她讀一句背一句,再寫幾個大字,這就不是教嗎?”
她瞧學堂裡的那些個學生,也未見得有多聰明伶俐。
此法……倒也可行。
“這……”萬秀才微微委屈:書房中可就一張書桌,筆墨紙硯一擺開,兩個女娃一人佔一半兒,他豈不是沒書桌可用了?
但李辛蓮已不理他了,甚至還心道:雖丈夫年少考了秀才,但接下來再無寸進,這書桌有沒有,想來也不大重要了。
況且家裡的錢也不夠支撐他下回再趕考,就如此吧。只要不考試,如今倒還有些餘財呢。
但她也是極聰明的,這話在心裡想想卻沒說,只又哄道:
“這有什麼,回頭我去問問木匠,若他那裡還存了有好木頭,再給你打一張桌子好了。”
至於什麼時候算【回頭】,什麼時候又有好木頭,那就不知道了。
正說著呢,外頭已然將筆墨紙硯重新收拾好。
因硯臺才洗乾淨擦乾,這會兒倒沒有著急拿進來,而是放在廊下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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