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雨看了方勝一眼後,不怒反笑著接過話頭,道。
“方大統領,何出此言呢?”
“呵呵,難道葉姑娘這是打算,出爾反爾,剛說出口的話就要不認了?”
方勝一臉的得意與暢快。看得出很為這難得的反敗為勝,或準確說是扭轉乾坤的勝利高興了。
可惜的是,他的笑容才剛掛了不足幾息,就見小丫頭言笑晏晏,回敬般問道。
“哦,原來在方大統領這裡,這就算忘恩負義,見利忘義了?”
她笑著搖搖頭,不等方勝反問又道。
“既如此,那想必您一定對此是舉嗤之以鼻,不屑與之為伍,甚至心底沒準兒還盼著如此行徑之人會被人人喊打,無立錐之地吧?”
方勝怎麼聽,怎麼覺著,這話似是誘敵深入的魚餌,又像請君入甕的陷阱。
但前一刻他才叫板,話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,振聾發聵。可這眨眼之間就讓他認慫,鬆口,未免也太墮自家威風了?
似乎是看出他的猶豫和顧慮,小丫頭竟沒繼續窮追猛打,反倒緩了口氣之後,先鬆了語氣,笑道。
“當然,剛那些話有點過,算是以我小人之心,度方大統領君子之腹了。”
“但不可否認的是,你已認定。但凡有約在先卻毀約,無論緣由與事理為何,便都是見財起意兩面三刀之輩,這沒錯吧?”
方勝盯著葉雨閉緊雙唇,心底裡是捋了又捋。
這說法與臭丫頭的行徑可說是嚴絲合縫,且無論怎麼想都和他自己搭不上關係,甚至也牽連不上他和自家公子間的關係或者情誼。
幾番深思熟慮後,方勝才有些顫巍巍的點了點頭,並伴隨一聲貌似狠厲篤定,實則色厲內荏的,“嗯,沒錯!”
雖在心底認定了自己的表態絕沒問題,但方勝的目光卻在他點頭開口後,就再沒離開過葉雨。
甚至在葉雨起身的一剎那,他竟緊繃戒備到下意識一把攥上腰間佩刀。
葉雨掃了一眼方勝僵到要裂開似的表情,又將目光一瞬飄過,對方緊握住刀柄的大手後,忽然笑了。
“方大統領啊,何至於?放鬆些。”
邊說著,她已站直身,轉頭俯視向一臂遠外,一直靜坐看戲的某人,淡笑道。
“大公子可都聽到,聽清楚了?千金易得,良將難求,更何況又是如此忠心耿耿之人?還望宋大公子今日之後,莫要做出寒了人心之事啊。”
“哎?不是,你這……公子,這臭丫頭到底什麼意思啊?!”
一語畢時,葉雨全不管車內另兩人何種模樣,一個轉身便推開方勝,幾步就靈巧跳下馬車。
徒留車廂裡的一對兒主僕,沉默相對。
方勝是有聽沒有懂,甚至鬧不明白剛剛正跟自己嗆得來勁兒的臭丫頭,怎麼就突然把自家公子拉下水了?
且她那番話,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,甚至初聽好似還在捧他,而整句話的表面意思也再明白不過。
可她是怎麼把這句話,和之前他們聊的事牽扯到一起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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