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您莫聽她胡說八道!我方勝無論何時何地,處境如何,都絕不會背叛公子您,若違此誓天打雷劈,死無……”
說著,他已單膝跪地,三指指天發起誓來。
但還不等他把誓詞全都說完,舉起的手已被宋玉文一把打落。
“好好的,作甚起毒誓。”
宋玉文瞪了一眼自家這愣頭愣腦,玩不過小丫頭還總不肯服輸,非要硬碰硬,撞一鼻子灰的偏執手下。
“你呀……日後少與她拌嘴,還能少吃些虧。”
“……公子……”
見方勝仍是一副困惑不已卻又誓不罷休的苦惱較勁兒表情,他暗歎一聲,為其解惑般道。
“她說的是我,或準確說,是她與我日後的牽扯與關係。這真算是好一手“借花獻佛”,借力打力的苦肉計了。只可惜……”
宋玉文邊說,邊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笑。
“不過,說起來,你這一局輸得也不算太難看。再怎樣,你也是真把她惹毛了。也就是說,你打到了她的軟肋與痛處。”
“所以這隻滑不留手的狡猾小狐狸,才會不管不顧地轉頭狠咬你一口,也不管自己可能會被崩掉幾顆牙了,呵。”
方勝只覺自己總算聽懂了七八分,剩下還要慢慢琢磨。
但這並不妨礙,他把另一重疑惑藉機先弄明白。
“那就是說,公子,她真與那梅生有情,且很可能還會藕斷絲連嗎?”
想到這種可能後,方勝只覺自己這是把個隨時會爆的炮仗放在了公子身邊,立時渾身都不好了。
宋玉文對此卻並不做此想,但卻也沒多說,只勾了勾唇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,“也許還有情,卻似乎並非藕斷絲連的男女之情。”
之後便直接下令道,“梅生這邊不用再多費人力物力,只派兩個人偶爾去看看,別再鬧出什麼亂子就是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行了,扶我下車吧。天色不早,還要趕在宵禁前踏進府門。”
提到這一點,不僅宋玉文臉上再無一絲笑意,就連滿腹心事和擔憂,恨不得立刻就勸諫公子把臭丫頭掃地出門的方勝,都顧不得葉雨了。
“那,公子您,可用服藥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馬車外,早一步下來的葉雨沒了身邊的監視,立時從心到身都輕鬆了許多。
她遙遙看著小巷外,對側灰藍色天光籠罩之下。一片朦朧中的永寧侯府正門,好似瞪著一雙猩紅利眼,張著血盆大口尋覓著獵物,要擇人而噬的怪物,心頭無端端一凜。
這就是日後,她不知要暫居多久的住處。
也不知,等她脫身之時,是會幸運的滿載而歸呢,還是會倒黴的被扒了幾層皮?
但無論結果如何,此處絕非她的歸宿與著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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