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葉雨一行奔赴京城的兩日前,陸七與蔣誠等人也是經廣寧門重回京師。
彼時,他們一行才剛結束與刺客的搏命廝殺,卻沒擒到一個活口。
又被後趕來救援的官兵,當了逆賊半押半送著,“趕”回京城。身為錦衣衛,哪怕只是能力最墊底兒排位最末尾的小兵力士,也不由覺得顏面掃地,憋氣窩火。
“真是,倒了血黴!”
“這真是,就沒見過咱這麼背的!”
“誰說不是?本以為分到最差的隊,至少不用那麼苦,那麼累,更不用跟著去玩兒命了。可這倒黴催的,還能被找事主晦氣的,給咱挖了這麼大的坑兒!”
“還有還有,聽說別的隊出一次公差,不說司裡給的銀子,就是路上的油水兒都夠半年揮霍。哪個像咱這苦哈哈的,一趟下來不倒貼藥費都算不錯了!我這一身傷呦……”
一行人,邊互相攙扶著,緩緩趕路,邊忍不住聚堆抱怨,吐槽著這一次的倒黴與驚險經歷。
只是,這抱怨運氣的吐槽,說著說著漸漸就變了味道。
不知是哪個人起的頭,人群裡的抱怨聲慢慢不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,無的放矢的隨口一說和感情宣洩。
幾乎讓人難以覺察的趨勢轉變,吐槽任務的風向不知何時就變成了,對蔣誠或明或暗的抱怨與討伐。
“……就是說,司裡哪一隊有回回都出外的?”
“補貼少也就算了。我聽說上一次跟著他的那些人,都放了外任。你們猜都被送哪兒去了?”
“這九州十三府,郡縣多如牛毛。你要這麼問,誰能猜得出來?”
“嘖,怎麼還抬槓呢?行行行,我這就說。他們都啊……”
說話人邊說邊把聲音漸漸壓到最低,聽八卦的眾人則不由自主都向他聚攏,一變聽清後半句最關鍵的內容。
“被送去南州和北府啦!”
“哈?那不都是邊鎮,鳥不拉屎的地方?!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這回咱們的差事也算辦砸了吧,不知下場會不會一樣慘,或者會更慘嗎?呵呵……”
“哎呦喂!別吧!我妻兒老小一堆人,難道要他們跟我去受苦?!”
“嘿,你這話說的,我就是光棍兒老哥自己一個兒,也不想去受那份罪啊!咱蔣頭兒不能這麼不仗義,你們說呢?”
“那誰知道,萬一把咱們推出去當替罪羊,他就能免罪……嘶,上次他沒被罰出京城區,是不是……”
那人的話沒全都說完,但那眼神兒一掃。對視的瞬間,誰還猜不出來那話中未盡之意?
眾人鴉雀無聲,面面相覷時,忽然不知何人又開了口。
“慘不慘得,我是一定猜不出來,但若這話繼續聊下去,我怕眾位都要去南鎮撫司走一趟嘍。”
“嘿——誰這麼不會說話……怎麼是你?!”
陸七環抱未出鞘的寶劍,冷冷笑著,與剛煽動輿情的人對視。
“是我,怎麼了?”
”——!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