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盛辦公室的門自動開啟,像是對九仞的無聲歡迎。
他坐在老闆椅裡,臉上帶著吊兒郎當的笑意,交叉的雙手短暫分離,對著門外的三人做出請的動作。
九仞毫不見外地走進門,將孟欣欣放置在沙發上,而他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衣服,不緊不慢地轉過身,從容地拽過一把訪客椅坐了上去。
他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與胡盛對視,長臂伸向旁邊的椅圈,手指輕拍。
李今朝會意,她走上前,雙腿傾斜交疊,安穩落座。
胡盛的目光分給她一些,恍然大悟:“朋友這麼大費周章,原來是為了英雄救美。”
他身體向後略傾,眼睛微眯:“直接說就是了,何苦要打我這麼多人?”
九仞聽後輕嘆,頗為頭疼道:“胡老闆說的是,只是方才我便與他們說的明白,但他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。”
他聳肩:“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幾句話駁回去,胡盛的笑意冷了些,兩人針鋒相對著,辦公室裡的氣氛逐漸降低。
九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他眉毛輕挑:“有幾件事想要請教一下胡老闆。”
胡盛沒有接話,九仞笑意不減,但眼神鋒利如刀:“胡老闆最近有沒有夜爬的愛好?”
“又或者,組織公司團建,晚上爬爬山,看看景,什麼的。”
胡盛擺擺手,衝外面揚下巴,嗤笑一聲:“你也看見了,我這買賣都是夜場,離不了人,哪有那閒情雅緻。”
“再說了,大晚上的,山裡黑布隆冬的,能看見什麼景。”
“哦?”九仞面露疑惑,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徽章,捏在手指間左右把玩:“那就奇怪了,我前幾日晚上,在後山撿到了這個東西。”
“據我所知,這枚徽章是咱這裡的身份象徵,想必是胡老闆的人弄丟的。”
“胡老闆不必苛責他,他當時也是盡力了,東西又丟了,心中肯定焦急。”
他手指輕彈徽章,徽章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,在空中呈現出完美的拋物線,精準地掉落在桌子上的水杯裡。
徽章落定,濺起些許水花,還有入水的悶響聲。
胡盛面色終是徹底冷了下來,他語氣不善:“朋友前來,不會只是為了歸還東西的吧?”
九仞笑意反倒是深了,他晃了晃手指:“當然不是,胡老闆記性不好,我這不是來救人嘛。”
“這個,只是順手。”他轉而指向水杯,待他將手指收回,語氣陡然變換,雖是隨意詢問,但透著壓迫感。
“這兩日,我這不成器的學生承蒙胡老闆賞識,也是學了不少東西。”
“她也是個好學的,總是愛問問題...”
“哎,剛才你問我什麼來著?胡老闆博學多才,定能回答你。”他側頭,給了李今朝一個眼神。
李今朝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她從容地模樣有九仞的影子,帶著冷靜的凝視,像是個審訊官。
“胡老闆,你私下裡招來這麼多女孩子,又以選中的噱頭,將人鎖在那間房裡,是要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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