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暗色的桌面和坐在桌子後面的男人。
男人微側著臉,他一半的容顏隱在暗處,另一半暴露在強光之中。
他眼眸低垂著,完美的骨骼配合白皙的皮膚在光影中恰到好處地起伏。
他的鼻樑上落了一道光與暗的分割線,這條線一路蔓延到鎖骨處。
一半的薄唇與一半的喉結,平靜地一動不動,讓人看不出情緒。
“九仞,這些,你認還是不認?”
九仞從喉嚨裡冷笑一聲:“呵,認什麼?”
九仞對面坐著兩個人,他們的桌子上僅亮著一盞柔和的燈,整個人都處在昏暗之中。
他們聽見九仞這麼說,火氣直往上頂。
“這都已經一個月了,你這樣有意思嗎?!”一名身穿制服的男子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怎麼,你們說不明白,還不讓人問?”九仞眼皮抬起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,又垂了下去。
他嘴角微掀:“周特檢也得講理吧?”
周特檢被噎住,他換了口氣:“你無緣無故把星外生物殺了,是你乾的吧?”
“人兩個就在自己車裡坐著,你進去就給殺了,你這是暴力執法。”
“呵。”九仞輕蔑道:“一個月了。”
“你們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和身份,特調局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如以前了。”
“況且,非法偷渡的所有星外生物,都要清除。”
“所以特檢,莫非你遇到這種情況會放任它們離開?”
九仞的話平靜,但裡面含刺,周特檢三分鐘被噎了兩次,不由臉漲紅:“我當然不會!”
“現在說的是你!”
坐在他旁邊的同事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端起水杯遞給他:“小周,喝口水。”
他比周特檢看上去年歲要大一些,黑髮裡隱約有銀絲。
他語氣平靜,眼神銳利:“雖然話是這樣說,但手段殘忍,和我們秉承的人性執法相悖。”
“況且,你把它們殺完就走,往那裡一扔,裡面還有人皮,群眾看見,難免會引起躁動不安。”
九仞雙臂抱胸,一聲不吭,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對方見他沒有反應,話鋒一轉:“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。”
“你是如何在寒假期間,發現這兩個星外生物的?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九仞眼眸微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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