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雲笙已經快到極限。
每一次精神力的輸出，都是在透支她本就空虛的精神圖景。
腦海一陣接一陣發空發脹，鈍重的眩暈感反覆翻湧，視線模糊不清，眼前不斷炸開細碎的黑暈，晃得她幾乎看不清前方的景象。
她咬著牙硬扛，不肯露出半分狼狽，可所有隱忍的不適，全都被抱著她的司燼看在眼裡。
低沉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，帶著剋制的心疼與提醒：“別硬撐，循序漸進，先保住你自己。”
雲笙輕輕點了點頭，勉強穩住紊亂的呼吸，一點點放緩節奏，調整精神力輸出的頻率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白燁周身躁動不安的精神力漸漸平穩下來，紊亂的氣息慢慢歸位，狀態肉眼可見地轉好。
可與之相反，雲笙的狀態卻越來越差。
持續不斷的高強度輸出，讓她的精神圖景瀕臨枯竭，腦袋沉得像是灌了鉛，四肢發軟，渾身脫力。
到最後，她連維持抬手疏導的動作都費勁。
如果不是司燼始終抱著她、替她撐住所有力道，她早就脫力滑落，連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了。
雲笙就這麼，整整堅持了十分鐘。
另一邊，藥劑師終於調配好了適配的穩定藥劑，走過來，準備給白燁服下。
司燼見狀，當即抱著渾身發軟的雲笙往後退了幾步，給他留出操作空間。
雲笙整個人徹底卸了力，軟軟依偎在他懷裡，臉頰貼著他溫熱的心口。
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一鬆，沉重的睏意和疲憊瞬間席捲全身，眼皮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，連睜眼都覺得費力。
就在她精神萎靡，快要昏睡過去的時候，一道強勁有力的精神力忽然從司燼周身散開，輕輕縈繞在她全身，溫柔包裹住她枯竭的精神圖景。
司燼的精神力帶著極強的安撫力，一點點熨平她精神圖景裡的脹痛與紊亂。
原本快要枯竭的精神力，在接觸到司燼力量的瞬間，忽然有了生機，緩緩活躍起來。
她下意識汲取著那強勁的力量，一點點反哺自己破敗空虛的精神圖景，透支帶來的刺痛和眩暈，也跟著緩解了不少。
恍惚間，雲笙想到以往她入夢幫司燼他們疏導精神力時，都會被動汲取對方溢位的少量氣息，用來彌補自己的消耗，從來不會單方面虧損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大機率是暗巢的藥劑影響，讓她和白燁的精神力深度交融的同時，形成了單向的導流。
全程只有她的力量源源不斷被白燁汲取、填補對方的缺口，她自己不僅得不到半點回饋，反而虧損得厲害！
司燼沒有停下，依舊源源不斷輸出著自己的精神力，耐心替她修補、安撫受損的精神圖景。
雲笙緩過來些許力氣，立刻抬手，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，聲音虛弱又帶著幾分固執。
“別……停下吧，我已經好多了。你這樣持續輸出，透支太多，對你自己也不好。”
白燁的情況不明，能不能恢復過來都不好說，如果這時候連司燼的精神力也受到損耗，一旦出現問題，他們兩個人都會陷入危險，後果不堪設想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