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狠狠一顫,滾燙酥麻的觸感順著頸側、鎖骨蔓延全身,徹底蓋過了唇瓣的刺痛,化作密密麻麻的痠軟浸透四肢百骸。
她渾身的力氣彷彿被徹底抽乾,身子軟得不像話,只能被動躺在綿軟的白霧之上。
“白燁……停下……”她氣息凌亂,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抑制不住的輕顫,卻還記著自己進來的目的,“先讓我給你疏導……你清醒一點……”
可此刻被藥劑徹底擾亂神智的白燁,根本聽不進任何話語。
他像是徹底淪陷在這片虛無夢境的失控情緒裡,完全無視了雲笙的央求,手臂牢牢箍著她的腰肢,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肌膚,將她穩穩禁錮在身下。
細碎灼熱的吻一路往下,指尖無意識摩挲間,輕而易舉挑開了她襯衫的領口紐扣。
清脆的扣聲在寂靜的夢境裡格外清晰。
雲笙一僵,戰慄得更厲害了,心底又慌又亂。
情急之下,她抬手一把攥住白燁的黑髮,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,試圖逼他停下。
輕微的拉扯力道落下,覆在她身上的動作驟然停住。
白燁緩緩抬頭,看向她。
那雙平日裡沉穩、剋制的眼眸,此刻赤紅一片,眼底的血絲密密麻麻,豔得像是要滴血,盛滿了失控的暴戾、偏執與洶湧的暗沉情緒,半分理智都看不見。
他一言不發,就這麼靜靜看著她。
沒有兇狠的動作,沒有暴躁的動靜,可那雙沉沉的眸子死死鎖在她身上,帶著極具壓迫感的審視與佔有,讓雲笙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怯意,呼吸都下意識放輕。
周遭濃稠的白霧緩緩流轉,將兩人緊密包裹,隔絕出一方獨屬於他們的密閉天地。
雲笙攥著他頭髮的手指微微發緊,心口砰砰狂跳,曖昧的燥熱與細微的慌亂交織在一起,讓她渾身發燙。
她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暗沉,小聲又無力地重複:“白燁,別這樣……我是來幫你疏導的……”
話音剛落,白燁原本凝滯的動作再次動了。
他沒有理會雲笙的話,也沒有半點收斂,反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,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頰上。
箍在她腰間的手掌也跟著收緊,將她更緊地揉進自己懷裡,讓她徹底貼緊自己的身軀,不留一絲縫隙。
混亂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溢位,狂暴又炙熱,密密麻麻纏上雲笙溫順的精神力,不講道理地強行糾纏、依附,像是在荒蕪黑暗的世界裡,死死抓住唯一的光。
隨著精神力的不斷纏繞,雲笙彷彿能感覺到白燁的心。
他不是故意要冒犯她,只是藥劑摧毀了他的理智,讓他本能地想要抓住眼前唯一的慰藉,唯一能觸碰的溫暖。
心底的怯意慢慢褪去,只剩下滿心的酸澀與無奈。
她鬆開了攥著白燁頭髮的手,指尖抬起,輕輕撫上他泛著冷意的側臉,放軟了語氣。
“白燁,我知道你很難受……相信我,我能救你,先冷靜下來好不好?”
她一邊輕聲安撫,一邊再次調動自己溫和柔軟的精神力,一點點探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