耐心纏繞住他狂暴紊亂的精神力,試圖撫平他躁動不安的精神圖景,拉回他瀕臨潰散的神智。
白燁渾身的僵硬漸漸有了鬆動。
藥劑帶來的瘋狂和暴戾還在心底翻湧,可雲笙的氣息、她溫柔的觸碰、還有她穩穩包裹住他的精神力,都太過安穩,太過治癒。
這是他混亂崩塌的精神世界裡,唯一能抓住的安穩。
他眼底濃烈的赤紅,一點點褪去了幾分極端的戾氣,鎖住她的視線也慢慢柔和下來,不再是全然偏執的掠奪和禁錮,多了幾分清明的遲疑。
箍在她腰間的手掌力道悄然放緩,不再強硬地將她揉進懷裡,滾燙的掌心依舊貼著她的肌膚,卻從粗暴的禁錮,變成了近乎貪戀的貼合。
覆在她身上的身形也慢慢鬆弛,之前兇狠落下的吻,也不再帶著碾壓的痛感。
他輕輕抵著她的肌膚,呼吸漸漸平穩,細碎的落在她鎖骨的肌膚上,帶著滾燙的溫度,溫柔又繾綣。
雲笙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,心頭微微一鬆,連忙放緩語氣,輕聲哄著他:“對,就這樣,慢慢冷靜下來,我不會走,我一直在。”
她的精神力愈發溫順綿長,一點點梳理著白燁破碎紊亂的精神圖景,把那些瘋狂亂竄、瀕臨崩塌的裂縫,一點點規整、撫平。
白燁的理智也開始慢慢回籠。
之前失控的偏執、蠻橫的掠奪,還有自己對她做出的所有冒犯舉動,一點點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。
他瞳孔微顫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殘存的最後一絲暴戾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窘迫、愧疚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。
眼底的赤紅未完全褪去,卻染上了慌亂和無措,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兇狠。
白燁慢慢撐起身子,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,不敢再貼著雲笙,視線慌亂又剋制地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上,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。
剛才神志不清、被藥劑操控著肆意妄為,他毫無顧忌,可現在理智迴歸,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得過分,讓他心跳亂得一塌糊塗。
雲笙臉頰發燙,下意識輕輕抿了抿髮疼的唇,小聲開口:“你……清醒點了嗎?”
白燁垂著眼,不敢直視她的眼睛,嗓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愧疚:“對不起。”
簡單三個字,耗盡了他所有力氣。
他緩緩收回攬著她腰的手,指尖微微發顫,生怕再觸碰她半分,會讓她更加不適。
可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敞的領口,又飛快移開,耳根悄悄泛紅。
周遭翻湧的白霧漸漸變得溫順,不再壓抑凝滯,兩股糾纏衝撞的精神力,也慢慢歸於平和。
雲笙溫柔的精神力穩穩包裹住他躁動的精神力,徹底穩住了他瀕臨崩塌的精神圖景。
“別道歉。”她輕輕搖頭,看著他眼底徹底褪去戾氣、滿是愧疚的模樣,心裡軟軟的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是藥劑的問題,現在穩住了就好。”
她說著,抬起手,指尖輕輕碰了下他泛紅的眼底,語氣溫柔。
“不要再亂躁動了,好好配合我,我們早點出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