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燼只是纏綿地吻了片刻,便緩緩向後撤開。
他單手撐在雲笙耳側,居高臨下地凝著她,深邃眼眸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燥熱。
雲笙胸口劇烈起伏,綿長的呼吸斷斷續續,過了好一陣子,氣息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抬眼望著他,唇瓣紅腫泛著誘人的緋色,遲疑著開口:“你……”
雲笙心底藏著滿滿的困惑,司燼平日裡待她最是溫柔,可親密之時還是帶著些強勢的,很少這樣淺嘗輒止就停下。
更何況剛才兩人貼得那麼近,她分明已經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反應,按理根本不會就此收手。
司燼聽到這話,伸出手,指腹緩慢碾過她泛紅發脹的唇,嗓音帶著尚未褪去的沙啞:“星澈出去見他養父了,情況不明,我在等白燁傳來訊息。”
如果不是心頭始終懸著這件事,得時刻留意光腦的訊息,他哪裡肯輕易停下。
雲笙一愣,瞬間回過神,睡意和曖昧帶來的昏沉消散大半。
星澈去見他養父?那個人可是暗巢的高層,甚至有可能就是暗巢首領。
“他養父上次差點直接殺了他,”雲笙語氣裡滿是擔憂,眉頭輕輕蹙起,“星澈怎麼還主動跑去見面,就不怕對方又想殺他嗎?”
“心結堵在心裡,他非要親自去問個答案,我攔不住。”
司燼低聲解釋,指尖順勢滑落,輕輕撫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,動作無比親密。
“我讓他開啟了終端定位,也讓白燁安排人手暗中尾隨,儘量保證他的安全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他眼底依舊泛著一層凝重之色。
星澈那養父心思陰狠狡詐,上次能痛下殺手,這次有主動邀約,目的絕不會只是單純聊幾句,和星澈解釋那麼簡單。
雲笙聽見這話,心裡稍稍安定了些,卻依舊放不下心。
她下意識抬手,輕輕抓住司燼的胳膊:“萬一對方早有準備,佈下重重埋伏,尾隨的人來不及接應怎麼辦?”
司燼俯身,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,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。
“星澈沒那麼弱,既然開著定位,還有人跟著,就算出問題,以我和白燁的速度立馬趕過去,救他一命不成問題。
笙笙,放心,我和白燁都不會坐視不管的。畢竟星澈要是再受傷,還要你費心給他安撫。你現在精神力好不容易突破,穩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雲笙心頭一暖。
原來他不止是擔心星澈,更是在顧慮她。
她往他身前輕輕靠了靠,臉頰貼著他的肩頭,小聲道:“希望星澈能平安回來,別衝動硬碰硬。”
司燼抬手,緩緩環住她的腰,將人安穩圈在懷裡。
“但願如此。”
臥室重新陷入安靜,只剩下兩人平穩交疊的呼吸。
暖黃燈光靜靜鋪灑,曖昧的餘溫還縈繞在空氣裡,可心底懸著一樁心事,誰也沒法徹底放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