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燼一邊抱著雲笙，一邊分出一縷精神力持續監控別墅四周，同時留意光腦上隨時可能彈出的訊息。
雲笙窩在他懷中，安安靜靜靠著，只是偶爾抬眼，看向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看著看著，她輕輕動了動，無意識地往司燼身上蹭了一下。
司燼身體微僵，低低嘆了口氣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別亂動，笙笙。再撩，我可顧不上等候訊息了。”
聽見他這話，雲笙瞬間不敢動了。
她老老實實窩在他懷裡，屏住呼吸，乖巧安分得不像話，生怕真的耽誤正事。
就在這時，司燼的光腦終端忽然亮起，螢幕微光刺破靜謐，彈出了白燁發來的最新訊息。
【我派出去的人彙報，另外還有一批陌生勢力暗中跟著星澈，行蹤隱秘，戰力不明，是你安排的？】
司燼垂眸掃過螢幕，指尖快速敲擊回覆。
【是，我安排的後手，以防萬一。不過他們太不謹慎了，這麼容易就被發現了。】
白燁：【我派出去的可是暗部精英，你的人……很厲害了。】
兩人一來一回的簡短對話，雲笙靠在司燼懷裡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的眼神凝住，靜靜盯著司燼輪廓分明的側臉，看了好幾秒。
良久，她才輕聲開口，“司燼，你在首都星，到底還藏了多少勢力？”
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，現在終於問出口。
“當初你突然墮為黑暗哨兵，處境狼狽，還精神力暴動失控，時常失去理智，怎麼還能安排這麼多事？”
從她認識司燼到現在，暗中有人幫他篡改塔臺記錄，編造了“林默”這個經得起任何人查證的假身份。後來她屢次遇到危險，他也能暗中安排很多後手幫她。
那一樁樁一件件，都證明了司燼在背地裡經營了很大一股勢力。
司燼抬手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，動作依舊溫柔，卻遲遲沒有開口。
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底，藏著一片沉沉的暗色，讓人看不透真實情緒。
安靜蔓延了許久，久到雲笙都以為他打算閉口不答時，司燼才緩緩開口。
“我和白燁不一樣。他生來就是豪門子弟，家世顯赫，天生就有倚仗、有退路。但我不是。”
他指尖依舊輕輕順著她的髮絲，動作溫柔，話語裡卻藏著旁人從不知曉的沉重。
“我是最普通的平民出身，家裡條件很一般。我母親是嚮導，但是天生帶著基因缺陷，身體一直都不好，常年靠藥物吊著。我父親雖然是S級哨兵，可沒有背景，在軍隊被處處排擠，鬱郁不得志，退伍回來也只找了份普通的工作。薪水微薄，根本撐不起家裡的開銷，更扛不住母親常年的醫藥費。
我當初選擇從軍，不是為了什麼榮耀，也不是為了爭戰神的名頭。純粹就是為了錢。”
司燼語氣淡淡，沒有自嘲，也沒有不甘，只是直白地剖開自己最狼狽的起點。
“在軍隊，軍功有獎金、任務有補貼，是我當時唯一能拿到高薪、能給我母親續命的路子。我靠著一次次出高危任務，拼命攢軍功、換獎勵，硬生生熬出頭。可即便我拼盡全力，到最後還是沒能留住她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