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掛。”
聽筒裡終於傳來聲音,帶著明顯的氣虛沙啞。
林皓之前精神圖景遭受重創,瀕臨崩潰,如果不是雲笙幫他疏導修復,他現在早已淪為廢人,再也無法使用哨兵的能力。
這段時間他都住在醫院療養,受損的精神圖景在一點點修復,身體和狀態都遠不如從前。
“我……雲笙,你能來醫院一趟嗎?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林皓艱難說完這句話,緊接著就重重喘了口氣,氣息浮動得厲害,透著病態的虛弱。
雲笙眉頭皺得更緊了,心底莫名煩躁。
她實在搞不懂,這些人怎麼動不動就要見面談,真麻煩!
“林皓,以我們的關係,我覺得沒什麼需要當面談的。有什麼話,直接電話裡說就好。”
不管是林皓,還是林振業,她都救過他們的命。哪怕彼此之間有著血緣牽絆,救過他們一條命,也早就把那點微薄的親情換乾淨了。
她不欠林家任何人,自然也沒必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,去應付他們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林皓的聲音依舊虛弱,卻多了幾分懇切。
“我知道,之前我重傷瀕死,是你救了我。雲笙,謝謝你。我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跟你道歉。過去是我不對,是我太幼稚、太狹隘了。你回來的時候,我不該處處針對你,事事跟你作對,對不起。”
他的語氣格外真誠,褪去了以往的桀驁和偏執,滿是懊悔,能聽出來是真心實意在道謝、在道歉。
可雲笙聽到這話,臉上卻沒半點波瀾,只淡淡道:“你的道謝和道歉,我收到了。沒別的事,我就掛了。”
她的冷淡疏離透過聽筒傳過去,林皓瞬間慌了,連忙追問:“雲笙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”
聽到這話,雲笙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諷刺的弧度。
“我沒有生氣。”她語氣平平,“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我不會一直揪著不放,也早就沒放在心上了。”
對她而言,那些針對、排擠、不愉快的過往,早就翻篇了,談不上生氣,只剩徹底的無所謂。
林皓卻依舊不死心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,再次追問:“那以後呢?雲笙,以後我們……我們還能好好相處嗎?你還會認我這個弟弟嗎?”
他經歷過一次生死,已經想通了,也後悔了當初的所作所為,只想彌補過錯,挽回這段破碎的親情。
“林皓,沒必要的。”
雲笙語氣依舊平靜,卻很堅決,甚至沒給林皓留什麼餘地。
“過去的事情我不計較,但不代表沒有發生過,更不代表還有以後。我和你,和整個林家,往後不會有什麼關係,你不用再想著道歉彌補,也不用再找我。
你可以直接刪掉我的聯絡方式,我們兩清,互不打擾,就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。
過了好幾秒,才傳來林皓失魂落魄的聲音。
“所以……你是打算和我們家劃清界限,一點餘地都不留了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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