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指尖輕輕摩挲著光腦邊緣,神情淡然,沒有半分心軟。
“不是我不留餘地,是很早之前,你們就把所有餘地都掐斷了。我當初回林家,誠心想要好好相處,是你們一次次排擠、猜忌、針對我。我救你,是因為你是為了抗擊汙染物而受傷,不是原諒,更不是想和你修復關係。”
她不記仇,但也絕不健忘。
過去那些糟心的事情她可以不計較,但絕對做不到當沒發生過!
林皓氣息又是一陣急促的起伏,聲音透著濃濃的失落與懊悔。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真的知道錯了,雲笙,就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?”
“不用了。”雲笙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,“彌補沒必要,到此為止就好。你好好養傷,以後別再聯絡了。”
說完,不等林皓再說半句,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。
指尖隨手一劃,就把林皓的號碼拉黑,徹底斷絕了後續所有糾纏的可能。
做完這一切,雲笙輕輕吐出一口氣,眼底最後一點煩躁褪去,整個人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。
全程安靜用餐的另外三人,目光全都若有似無落在她身上。
司燼握著筷子的手未動,眉眼沉靜如常,只是看向雲笙的眼神,多了幾分溫柔的縱容,什麼都沒說沒問,全然尊重她的所有決定。
星澈餘光悄悄瞟著她,看著她一臉波瀾不驚、混不在意的模樣,心底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看著溫柔軟和,骨子裡卻格外清醒決絕,恩怨分明,從不會拖泥帶水。
墨塵雖然不清楚雲笙和林家到底是怎麼回事,他平常也不會去關心這些八卦什麼的,見狀也就繼續安靜用餐,沒有刻意去打探關於她的事情。
雲笙關上光腦,抬眼就對上三人各異卻都帶著關切的目光,微微愣了一下,隨即語氣輕鬆如常。
“沒事了,繼續吃飯吧。”
她不想因為無關緊要的事,影響此刻難得安穩的早飯時光。
與此同時,市中心高階療養病房內。
林皓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,指尖無力地垂落,整個人癱靠在床頭,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剛剛那通電話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,胸口起伏紊亂,精神圖景傳來陣陣細碎的刺痛。
病房安靜得可怕,儀器規律的滴滴聲格外刺耳。
他抬手捂住眉眼,喉間泛起澀意。
以前是他瞎,明明雲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,她被護工調換送去貧民窟,可想而知過得有過辛苦。
可他卻因為雲笙是沒有精神體的F級,因為在學校被人嘲笑了幾句,就對她滿是偏見和不滿,一次次針對她、奚落她、坐視別人欺負她!
想到這,林皓情緒起伏更大,精神圖景刺痛更明顯,額頭冷汗不斷往下低落,臉色也更加難看。
一旁陪護的護工見他狀態不對,連忙上前輕聲詢問他要不要緊,卻被林皓沙啞著嗓子擺手拒絕。
“不用,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滿是自嘲,“是我活該……疼就疼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