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長捧著沉甸甸的粗麵袋子，雙手都在抖，說話結結巴巴，眼睛死死盯著堆在地上的糙米肉乾，不敢相信眼前這麼多吃食全是給流民的。
“丫頭，這真不是拿錯了？這麼多糧食，我們幾百號人，哪裡敢收這麼好的糧食？”
瞧瞧那些粗糧，糙米，肉乾啥的，可不少錢啊。
沒逃荒之前，他們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糧食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旁幾個村子的村長也圍上來，圍著糧堆來回踱步，指尖碰一下布袋又慌忙收回，生怕是雲家拿出來給他們看看，待會還要全數收走。
雲念初站在糧堆前，小手背在身後，神色平平淡淡，沒半點施捨人的高傲模樣。
“沒拿錯，這些東西就是分給你們路上填肚子的。但醜話說在前頭，糧食不是白送。”
族長和一眾村長瞬間繃緊身子，連忙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“你們等抵達西北地界，我會劃分土地，搭建住所，所有人按勞分配活計，開墾荒地，修路，搭建屋舍，打理良田，全都算工。今天發放的米麵菜肉調料，統一算作借給你們的口糧，往後用工錢抵扣，還清為止。”
雲念初頓了頓，直白把底線說清，一點彎彎繞繞都沒有。
“我不會派人盯著你們，也不會拿鎖鏈捆著任何人。路上若是有人反悔，不想去西北，中途悄悄離開，我不阻攔，更不會派人追趕追責，一切全憑各自良心。”
話音落下，在場所有流民代表全都紅了眼眶，族長上前一步，彎腰深深鞠了一躬，脊背彎得極低。
“丫頭，你們一家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！先前我們沿路乞討，好幾戶老弱孩童都快要餓死，若是沒遇上你們，我們早就拋屍荒郊。
這份恩情我們記死了，絕對不會有人半路偷跑虧欠糧食，整個流民隊伍我和幾位村長幫你看管，誰要是敢背信棄義，不用你開口，我們先把人攔下來處置！”
幾個村長跟著連連點頭，七嘴八舌跟著保證。
“放心！我們全村人都講良心，絕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小人！”
“能有一口飽飯活下去，已經天大恩德，我們必定踏實做工還債！”
“誰要是敢私自跑路，我們直接把人押回來賠糧食！”
圍在周邊等候分糧的流民聽見對話，全都歡撥出聲，之前心裡懸著的大石頭徹底落地，臉上的惶恐盡數散去，只剩滿心踏實。
一路上擔驚受怕，生怕雲家收留他們只是一時心軟，轉頭就要苛待壓榨，如今聽清楚規矩，人人都放下戒備。
現在心裡萬分慶幸，沒有跟著那些混子們，一起鬧事。
這不，好日子不就來了嗎？
雲念初抬抬手，讓眾人安靜下來。
“大家跟著流放隊伍趕路，每隔幾日都會統一分發糧食，不會讓任何人餓肚子。”
小胖子立馬蹦躂著上前，扛起一袋粗麵粉就往人群走，力氣大得毫不費勁。
雲硯辭幾個半大少年也各自搬起糙米袋子，挨個登記戶數，有條不紊分發物資。
雲念初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活，時不時開口提醒，優先給腿腳不便的老人，懷裡抱娃的婦人先領口糧，場面熱熱鬧鬧，沒有半點爭搶吵鬧，和之前流民互相搶奪食物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忙活大半時辰，幾百份糧食全數分發完畢，流民各自扛著屬於自家的吃食，整齊退回隊伍後方休整，個個臉上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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