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沿上,像是在把這番話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片刻後他又問:“那出口關稅呢?”
李長柏道:“出口貨物以絲綢、瓷器、茶葉為大宗,這些貨物海外諸藩國需求殷切。若在出口環節加徵關稅,海外商賈若是想繼續做這些生意,就只能接受價格上漲。當然,商賈們起初必定會抵制,但只要朝廷態度堅決,推行三五年,他們自會接受。畢竟,除了我朝的絲綢瓷器,他們也找不到替代之物。”
裴裕安眼眸亮了幾分。
他心裡在飛快地盤算著:若是按李長柏這個法子推行開來,國庫每年至少能增加三成以上的收入,而且還不會引起朝中官員的強烈反彈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李長柏,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讚賞:“你一個未入仕的貢士,這些想法是哪裡來的?”
李長柏如實回答:“草民來京城的路上,乘坐的是一艘貨船。船主姓馬,常年跑水上路線,草民在路上聽他講了不少海商的事,也知道了海外貿易的規模。後來進了國子監讀書,翻閱了不少關於海運的典籍,慢慢琢磨出了這些想法。”
裴裕安聽完,沉默了片刻,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你再說細一些,關於進口稅和出口稅的稅率該怎麼定,港口設關後如何防止地方官府與商人勾結侵吞稅款,如何防止走私……”
李長柏略微思索了一瞬,便開口答了起來。
“各港口按貨物種類分等定稅,貴重之物稅率從高,大宗廉價之物稅率從低”,說到“關口賬目需每三個月由戶部派人核查一次”,說到“走私者一經查獲,沒收貨物並處以重罰,舉報者有賞”……
他說得清晰細緻,條理分明。
裴裕安坐在對面,聽著他說,偶爾插話問一兩句。
兩人就這樣在涼亭裡聊了將近兩個多時辰。
直到太陽西下。
裴裕安站起身來:“你今日說的這些,本王記下了。張堅。”
張堅一直守在亭外不遠處,聽到這一聲立刻快步上前:“屬下在。”
“你護送他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李長柏跟在張堅身後走出了涼亭。
兩人穿過迴廊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,一路上沒有說話。
直到走出了那片殿宇的陰影,重新踏上通往宮門的大道,張堅才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一下:“長柏小兄弟,你今日可是露了大臉了。我在殿下身邊當差這麼多年,還從沒見過殿下跟一個人聊這麼久的。”
李長柏搖了搖頭:“是殿下抬舉。”
張堅嘿嘿笑了兩聲,沒有再多說。
宮門外,春光正好,護城河的水面泛著粼粼的碎光,幾株垂柳在風裡輕輕拂動。
李長梧和林小滿已經等在宮門外頭了。
李長梧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,遠遠看見李長柏走出來,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:“二哥!你可算出來了!寧王找你做什麼?”
李長柏看了一眼他,又看了一眼林小滿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回去再說。”
”。呢束結試殿賀慶們你給要,菜好不了做我。家回,吧走“:膊胳的他住挽著笑,來心下放才這,常如神他認確,瞬一了停上臉他在目,來前上走滿小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