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!王妃娘娘送的那顆南海黑珍珠不見了——!”
聲音又尖又響,在空曠的後院裡來回迴盪。
滿場譁然。
原本還在說笑的夫人們紛紛扭過頭來,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了錯愕和驚疑。
王夫人從主位上站起來,臉色沉了幾分,聲音帶著惱怒:“什麼?不見了?好好的怎麼會不見了?”
那個喊叫的丫鬟,她站在放錦盒的曲水桌旁邊,臉色發白,手指指著桌上那個空蕩蕩的錦盒,聲音都在發顫:“夫人……方才珍珠還好端端地放在盒子裡,奴婢去給客人們添了趟茶回來,盒子就空了……”
一個穿著暗褐色褙子的老媽子從丫鬟身後走出來,板著一張臉:“夫人,珍珠放在桌上,無緣無故不會自己長腿跑了。定是有人見財起意,趁亂順了去!”
她這話一齣,在場的夫人們面面相覷,有人皺起了眉頭,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像是要撇清自己。
那老媽子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林小滿身上:“老奴斗膽說一句,方才有人看到一位夫人離過席,往後院方向去了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,齊刷刷地落在了林小滿身上。
議論聲低低地湧起,帶著審視和懷疑,像潮水一樣慢慢漲上來,將林小滿圍在中間。
林小滿站在水池邊,迎著那些目光,臉上露出錯愕和不解,像是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那老媽子的視線會落在自己身上。
翠兒從人群裡站出來,聲音帶著遲疑和怯懦,目光卻直直地鎖在林小滿身上:“夫人……方才奴婢帶林夫人去換衣裳回來的時候,好像……看到林夫人從那個放錦盒的桌子旁邊經過……”
這話一齣,在場幾十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林小滿身上。
那老媽子往前走了兩步,語氣強硬:“林夫人,老奴沒有別的意思。只是方才翠兒姑娘確實看到您從那桌邊經過,您若是問心無愧,可否讓老奴搜一搜身,也好還您一個清白。”
林小滿的臉色微微發白,攥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,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她咬了咬嘴唇,聲音帶著幾分發顫的倔強:“我沒有偷東西。”
“那便讓老奴搜一搜,搜完了自然就清白了。”那老媽子說著,已經朝她走近了一步。
林小滿往後退了半步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的慌亂:“我夫君是朝廷命官,我怎麼能被你們這樣當眾搜身?這傳出去,我還有什麼臉面見人?”
那老媽子卻不依不饒,又往前逼近了一步:“林夫人,您若是不讓搜,那便是不打自招了。您放心,老奴只是例行公事,不會弄疼您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林小滿的聲音哽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紅,像是被逼到了絕境,無助又委屈。
人群中,周韻咬了咬唇,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,林小滿剛才為什麼突然提醒她不要插手……到底怎麼了?
張編修的夫人皺了皺眉,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未免也太過了些……畢竟也是翰林家的娘子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搜身,成何體統?”
旁邊的王庶吉士的夫人也小聲附和了一句:“是啊,還沒查清楚呢,怎麼就一口咬定是她了?”
可那老媽子像是沒聽見一樣,已經走到了林小滿面前,伸手就要往她身上摸去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聲音從人群裡響起來:“住手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看見周韻從人群裡走了出來。
她今日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褙子,站在午後清朗的光線裡,面容沉靜,語氣不疾不徐:“王夫人,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。林娘子絕不是會偷盜之人,我與她相交多年,她的品行我是知道的。”
。一地猛裡心,來出走韻周到看滿小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