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王裴裕泰穿著一身玄色蟒袍,快步走了進來,在御案前躬身行禮: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景和帝看了他一眼,聲音帶著幾分冷意:“除夕夜出城與民同樂,是你給朕出的主意。如今朕遇刺,你還有臉來見朕?”
煜王低垂著頭,聲音帶著幾分惶恐和委屈:“父皇,兒臣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……是兒臣思慮不周,請父皇責罰。”
景和帝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立刻接話。煜王被那道目光看得頭皮發麻,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就在這時,門口又傳來太監的聲音:“寧王求見——”
景和帝的目光從煜王身上移開,沉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寧王裴裕安快步走了進來,他的身形比煜王挺拔幾分,步伐沉穩,一進門便朝景和帝躬身行了一禮:“兒臣見過父皇。”
然後他直起身來,目光沉靜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“父皇,兒臣方才去查了那些刺客的屍首,發現了一些線索。”
景和帝的神色微微一動:“什麼線索?”
裴裕安從袖中取出一枚鐵牌,雙手呈到御案上:“這是從一名刺客身上搜到的令牌,背面刻著一個特殊的印記。兒臣讓人比對過兵部和吏部的檔案,這印記與當年前朝餘孽所用的暗記極為相似,幾乎可以認定是同一批人所為。”
景和帝拿起那枚鐵牌,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那個已經被血汙浸得有些模糊的印記,臉色微微變了。
“前朝餘孽?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裴裕安點了點頭:“父皇可還記得,前朝覆滅後,有一批皇室隱姓埋名流落各處,立誓要推翻我朝、恢復前朝。兒臣認為,他們有足夠的動機和能力策劃這場刺殺。”
景和帝攥著那枚鐵牌,指節泛白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前朝餘孽……哼,這幫人倒是蟄伏得夠久的。”
煜王站在一旁,聽了寧王那番話,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,卻沒有開口,只是低垂著頭安靜地站著。
景和帝把那枚鐵牌放在桌角,目光在煜王和寧王之間緩緩掃過:“這件事,朕會交給大理寺和刑部徹查。你們二人若是發現什麼線索,立刻上報,不得隱瞞。”
“是,兒臣遵旨。”兩人同時躬身應道。
景和帝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退下,兩人便一前一後地退出了御書房。
走出御書房的大門,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冬日深夜特有的乾冷。
煜王站在臺階上,偏頭看了寧王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五弟訊息倒是靈通,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查到了前朝餘孽的線索。”
寧王神色不變,語氣淡淡的:“三皇兄過獎了。兒臣只是做自己分內之事罷了,談不上什麼訊息靈通。方才刺客襲擊時,三皇兄離那些人距離不遠,沒有被波及,實在幸運。”
煜王被他噎了一下,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了常態:“天太黑了,那幫人又不是衝我來的。倒是五弟你,你手下反應倒是快,直接拿出盾牌將你護的嚴嚴實實,你還真是御下有方啊!”
“三皇兄說笑了。”寧王沒有再跟他多說的意思,只是微微拱了拱手,“夜色深了,皇兄早些回去歇息吧。我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他轉身沿著長廊大步走去,很快便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。
煜王站在臺階上,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,目光沉了沉,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