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再次出發。接下來的路程,似乎因為剛才的談話而變得更加沉默和警惕。陽光雖然明媚,但林間的陰影,似乎也變得更加濃重,彷彿隨時可能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撲出來**。
女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,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又向蘇曉靠近了些,抓著蘇曉衣角的手也更緊了。但她的目光,卻不時會望向前方,望向黑石堡的方向,墨藍色的眼眸中,那種茫然深處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,彷彿遙遠的記憶或本能,正在被逐漸接近的目的地所觸動。
山路越發崎嶇,時而需要攀爬陡坡,時而需要涉過溪流。蘇曉的體力在緩慢恢復,但傷口的牽扯依舊讓她的動作有些僵硬。女子則幾乎完全依靠蘇曉的攙扶和雷蒙偶爾伸出的援手,才能勉強跟上**。
就在他們翻過一道長滿低矮灌木的山樑,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、生長著大片齊腰深野草的谷地時,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老疤,忽然蹲下了身體,對著後面做了個警戒的手勢!
整個隊伍瞬間停了下來!所有人的手都握住了武器,目光銳利地投向前方。
“怎麼了?”雷蒙壓低聲音,快步走到老疤身邊**。
老疤沒有說話,只是用手指了指前方谷地邊緣,一處被茂密野草半掩的地方。
蘇曉也眯起眼睛,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見那裡的野草,有一片明顯的、不規則的倒伏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那裡打過滾或掙扎過。而在倒伏的草叢中央,隱隱約約,可以看到一灘已經發黑乾涸的血跡,以及……幾片散落的、暗褐色的、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鱗片的東西**?
“是血,還有……腐鱗獸的鱗?”大山也湊了過來,低聲道**。
雷蒙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。他示意眾人保持戒備,自己則和老疤、大山一起,小心地向那片倒伏的草叢靠近。
蘇曉也扶著女子,緩緩跟了上去,但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**。
雷蒙他們檢查得很仔細。血跡已經很陳舊了,至少是一兩天前的。那幾片暗褐色鱗片,確實與昨晚被他們獵殺的“腐鱗獸”身上的鱗片類似,但顏色更深,邊緣也更加粗糙,彷彿來自一隻更年長或更強壯的個體。
“這裡有搏鬥的痕跡。”老疤用長矛撥開周圍的野草,露出下面被踩得一片狼藉的泥土。“看腳印……不止一隻腐鱗獸。還有……這個?”他的聲音忽然頓住,用矛尖從泥土中挑起了一小片東西**。
那是一小片破損的、看起來像是某種皮質衣物或裝備的碎片,顏色暗沉,邊緣有被撕裂的痕跡,上面似乎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汙。
“是人的東西!”大山的聲音沉了下去**。
雷蒙接過那片皮質碎片,仔細檢視。他的臉色,在看清碎片上一個模糊的、用暗線繡著的標記時,驟然變得極其難看!
“是伯格他們小隊的標記!”雷蒙的聲音,因為憤怒和擔憂而有些沙啞。“伯格的小隊,三天前出來巡邏,應該是走東邊那條線,怎麼會在這裡留下痕跡?而且……看樣子,他們遇到了麻煩,大麻煩!”**
伯格小隊?失蹤的巡邏隊?
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所有獵人的臉上,都露出了緊張和擔憂的神色。
蘇曉的心也提了起來。看來,黑石堡周圍的“不太平”,比雷蒙描述的還要嚴重。一支全副武裝的巡邏隊,竟然可能在離堡不算太遠的地方遭遇不測**!
“頭兒,現在怎麼辦?”阿木緊張地問道**。
雷蒙緊緊握著那片皮質碎片,目光在周圍掃視,彷彿要找出更多線索。片刻後,他咬牙道:“改道!不走原計劃的路了。我們繞一點,從西邊的老林子穿過去。雖然路難走,但更隱蔽,也更安全。必須儘快把這個訊息,還有她們(指蘇曉和女子),帶回堡裡!”
他的決定果斷而正確。在發現了可能的危險和同伴的蹤跡後,繞行是最穩妥的選擇**。
隊伍立刻改變了方向,轉向西側那片看起來更加茂密、光線也更加昏暗的原始老林**。
前方的路,似乎變得更加莫測。但黑石堡,那個可能隱藏著答案與危機的目的地,也在這不斷接近的路途中,變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迫在眉睫。
第二百四十一章,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