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強闖民宅就是為了逼我出手幫忙?!”
流溯兮剛踏上石臺,就聽到一個極度忿恨的抱怨聲。
抬眸望去的剎那,心頭只剩一個念頭:美。
他面容生得極為出色,既有女態的嬌媚,又有男子的硬朗,剛柔相融,是真正意義上的雌雄莫辨。若非方才他清亮的少年聲線,就算是流溯兮也險些認錯性別。
她不免驚歎,這是繼父王之後,她此生見過的第二俊美的男子。
細看之下,那人半挽的髮絲黑裡透紫,髮間還纏綴著幾縷纖細銀線,串著小巧玉片與銅鈴,微微一動便叮咚輕鳴。他左耳還懸著一枚耳墜,下墜精緻銀蝶細鏈,輕盈流蘇垂落肩頭,襯得那張絕美的面容,愈發邪魅妖冶,卓爾不群。
這樣的人物竟然是存在於三百年前嗎?
張懷意率先打破了沉默,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:“這位小哥,你看我們其實也不是強闖——”
石頭上盤腿而坐的青年抬眸,一雙亮眸掃來,滿是不忿:“你說不是就不是了?”他抬手指向茯苓,“方才動手的可是她們兩個,這怎麼算?”
“意外意外。”張懷意賠笑道,“他們說不定也是被嚇到了,這才本能反擊的嘛。”
年輕男人哼道:“求人幫忙,還這般氣勢逼人。我獨陽若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人。”
茳辭盈站在幾步之外,聽到兩人的對話,開門見山道:“幫忙。八百兩——”
“八百兩?打發要飯的呢?”獨陽若抱臂輕嗤,蠻橫開口。
“黃金。”
一旁的張懷意瞬間瞳孔地震,驚得下巴險些砸地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而方才還滿臉不耐、戾氣滿滿的獨陽若,眼底瞬間炸開極致的光亮。那可是尋常修士幾輩子苦修、積攢至死都未必能摸到的天價財富!
他心臟狂跳,心底早已樂到翻天,恨不得當場應聲答應,他強行壓住所有狂喜,裝作勉為其難的模樣,慢悠悠拖長語調:
“這個嘛……倒也不是不能通融,容我再好好考慮考慮。”
張懷意的心在滴血,他恨不得自己變成那個傳送門,嘴角一抽一抽地看著獨陽若:奸商!
流溯兮連忙悄悄往茳辭盈身邊湊了湊,壓低聲音急問:“你哪兒有這麼多錢?!”
茳辭盈面不改色: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你開什麼口?”流溯兮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“框他。”
流溯兮:“……你是人不?”
然而更讓流溯兮詫異的事發生了。
她從未見過茯苓這般毫無避諱地打量一個人。他們認識嗎?
靜默片刻,茯苓上前一步,從袖中取出一件器物,託於掌心。
“那此物呢?不知能否請獨陽公子出手相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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