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並無異常。
流溯兮坐在衙門口,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,有些詫異:“太陽都已經落山了,怎麼不見昨晚那個男人來鬧?”
她想了想,托腮看向茳辭盈:“難不成他真是為了錢才半夜找去雲府的?錢到手就跑路了?”
茳辭盈搖頭:“應該沒那麼簡單。今日街上的人明顯比我們剛來的時候多了不止一倍,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“去問問不就行了。”流溯兮看了他一眼,轉而起身走向一位正倚著門框扇風的女子。
流溯兮走到她面前,笑道:“美人姊姊,我可否同你打聽個事?”
茶攤老闆一低頭就看見一張甜甜的笑臉,立刻把蒲扇往懷裡一攏,笑出了聲:“哎喲,你這小嘴甜的。說吧說吧,姊姊知道的都告訴你。”
流溯兮指了指聚眾的人群:“今日街上怎麼這麼多人?比前些日子熱鬧了好多。”
老闆“嗐”了一聲,蒲扇又搖了起來:“可不是嘛!雲城主昨日把西邊那條河道疏通了,說是以後都不怕漲水了。今日告示一被貼出來,大夥就都跑去看熱鬧了。”
旁邊一名百姓聞言,滿臉感念:“那可不!咱們雲州連年水禍,全靠雲城主日夜操勞,也是一年比一年好了。只是可惜啊,城主一世清明,偏偏妻離子散的……”
流溯兮看了一眼婦人,又指著另一處問道:“姊姊,那則告示上寫了什麼?”
老闆愣了一下,神情有瞬息不自在:“寫的是……後日是城主家小姐的及笄禮,請大夥兒去雲府吃杯酒呢。”
“及笄禮?”流溯兮心中一動,雲蘿竟然已經快及笄了嗎?她看上去確實比同齡人小了不少。
“……給雲小姐辦的嗎?”
“是啊。”那老闆忽然嘆了口氣:“哎,也真是難為雲城主了。我也是頭一回見能做到這份上的……”話沒說完,旁邊一個挎著菜籃的婦人輕輕拐了她一下。
老闆立刻收了聲,朝流溯兮擺手笑道:“罷了罷了,不提那些。小寶,你看著年紀也小,有些熱鬧還是別湊的好。”
她揉了揉流溯兮的發頂,又叮囑了一句:“乖乖待在家,記得晚上別出門啊。好了好了,姊姊來客人了,就不與你聊了哈。”這才轉身離開。
這時茳辭盈走了過來,見流溯兮站在原地出神,便微微挑起眉頭問:“怎麼了?”
流溯兮看著人群,嘆了口氣:“我在想,好端端的那麼多人,怎麼就都死了?”
天色將晚,雲蘿早早就在門口候著了。
一看到熟悉的人影,那雙眼睛立刻亮了起來:“流姐姐!”
本來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張懷意被這一聲叫得一骨碌竄起來。
“你們終於回來了!”他指著雲蘿,叫苦不迭,“今天她沒隔幾分鐘就來問我一次你回來了沒有,我連打瞌睡都只能睜一隻眼,真的快熬不住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打聽逍遙仙宗的事嗎?”流溯兮斜斜瞥了一眼身側的茳辭盈,道:“這麼大一位首席弟子站在你面前,還不抓緊機會?”
張懷意輕輕“啊”了一聲,嘀咕:“這能行嗎?”
流溯兮說著又重新看向雲蘿,她還是頭一次見雲蘿那麼高興,配合著問道:“什麼事那麼開心啊?”
小姑娘雀躍著拉住流溯兮的手,道:“姐姐你絕對想不到——爹爹回來陪我過笄禮了!而且他還說要見你!”
“見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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