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髮扎得歪歪扭扭，衣服是嫡系的料子但袖口磨毛了，大概是穿別人的舊衣。
她手裡端著一個碗，碗裡是熱粥。
“我聽人說這邊有個小孩沒人管。”她把碗放在矮桌上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吃。”
蕭淼看著她，沒動。
“我叫姚零。”她坐到矮凳上，託著下巴看他，“你叫什麼？”
到底是餓極了，在食物面前，他毫無抵抗力。“蕭淼。”
“蕭淼，粥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看著面前眼巴巴看著粥碗的男孩，姚零開口示意。
他很老實的端起碗，喝了。
粥很稀，但暖和。
從那天起，姚零隔三差五地來。
有時候帶粥，有時候帶餅，有時候什麼都沒帶，就坐在矮凳上看他修煉。
他凝水凝得費勁時，她不安慰，只是安靜地等。
有次蕭淼問她為何不修煉，她說她沒有神通，自此之後，蕭淼便不再提及，只是默默的修煉。
是啊，相比於廢物神通，有些人甚至連奢望神通的機會都沒有，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珍惜這個機會。
有一次，幾個族中少年堵在偏房巷道里，推搡他，把他記滿筆記的手冊扔到水坑裡。
蕭淼蹲下去撿手冊，一個少年踢了他一腳，他摔在地上，手冊的半頁被泥水浸透。
姚零從巷道口跑過來。
她不是來勸架的。
她衝上去，拽住那個少年的袖子。
少年甩開她，她摔在地上，手肘磕到牆根的碎石，刮出一道血痕。
所有人都嚇壞了，少年們見血後不安的逃了。
那道血痕在耳後，後來結了疤，留下一條淺淺的印記。
蕭淼蹲下來，看著姚零耳後那道還在滲血的印記。
姚零抬起頭，衝他笑了笑：“沒事，小傷。”
那個冬天，夜裡冷得偏房的牆皮都結了霜。
蕭淼縮在被子裡，姚零不知道怎麼溜進來的，裹著她那件磨毛的舊衣，擠在他旁邊的矮凳上。
“蕭淼。“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怕吵醒誰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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