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以一場鬧劇收尾,寧雲琅命人將那柄劍收好了送到了費府。
雖然費玉年這次行事莽撞乖張,但想必這樣一鬧,應該不會還有人再試圖挑釁帝威了。
天邊一抹紅霞宛如瑰麗的火焰,秋風蕭瑟,寒涼刺骨。
龍榻邊幾個人面色凝重。
這段時間寧淮卿的病不僅沒有半點起色,反而狀態越來越差。之前還能靠自己喝下去幾口米湯和藥,現在需要有人幫忙撫弄著喉結刺激吞嚥,才能將嘴裡的湯汁嚥下。
望著榻上帝王透著青白的面容,一向沉穩的季仲閔也忍不住焦躁起來。
費玉年蹙著眉冷聲道:“不是說那仙胎是上天賜福嗎?仙胎還沒有降世,陛下怎會出事?”
說什麼上天賜給大寧的福祉,可眼下看來怎麼都不像是福,倒像是催命的。
聽了他的話,一直默默掉眼淚的蕭逐讓瞬間抬起了頭,甕聲甕氣道:“對,對啊,陛下身上還有上天賜的福祉,肯定不會出事的對不對?”
說著,蕭逐讓癟著嘴伸手扯著李長生的袖子,哽咽道:“李太醫,還有辦法的,一定還有辦法,對不對?”
所有人的希望彷彿在這一瞬間都凝結在了李長生一人身上,就好像只要他頷首,就能帶給寧淮卿新生。
作為這裡最瞭解寧淮卿當前情形的人,李長生又何嘗不痛苦。
當年他沒能救得了自己的家人,如今,又要眼睜睜看著寧淮卿的生命在眼前流逝,沒有半點辦法。
見他一直沉默不語,蕭逐讓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淡,隨後他咬著下唇撲到榻邊,握著寧淮卿冰冷消瘦的手小聲喃喃:
“您說了要教我學問,不讓我被人笑話......您是天子,天子怎麼能食言呢?所以您肯定好的起來,是不是?”
蕭逐讓幾句話讓在場的人都紅了眼圈,寧雲琅剛剛喪母,如今皇兄又病重,他深知現在他絕對不能倒下,也不能露出任何軟弱,所以一直強忍著情緒,只有等夜深人靜大家都離開的時候,才敢偷偷抱著寧淮卿的手臂小聲的說著他很害怕。
望著寧淮卿快瘦到脫相的一張臉,寧雲琅雙手微顫,心中低聲喃喃——皇兄,我真的很害怕。
素來不信神佛的林文良與楚寒宴,葉子歸已經連續抄了多日的佛經。
當盡人事的那一瞬,他們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縹緲的神佛之上。
若上天當真要為大寧降下福祉,就該留下寧淮卿一命。
他才剛剛二十一歲而已,他不該落得這樣的結局。
費玉年目光沉沉的望著他,其實前天他做了個噩夢。
夢裡寧淮卿早就已經駕崩了,是過勞猝死。漫天的白絹猶如片片飛雪,他拼了命的在那好像沒有盡頭的宮道里一直向前跑著,可是怎麼都跑不到寧淮卿的身邊,他就那樣站在遠處看著他輕笑。
夢醒來,費玉年後怕的要命,因為那個夢太真實了,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。
直至月上柳梢,寧淮卿才醒來。
迷濛的目光虛散的在四周看了看,望著榻邊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,逐漸變得平穩溫和。
“陛下......”
見他醒來,幾人紛紛圍至榻邊,費玉年先一步坐在他身側,伸手輕輕幫他揉按著額角緩解著頭暈。
。來出得看年玉費但,說氣力沒他,害厲的疼頭是總他日幾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