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時,我向你保證。”
“我們會連根拔起,徹底碾碎這盤十年暗棋,終結這場無休止的輪迴,讓你白白犧牲的價值,徹底歸零。”
男人垂眸,落在膝蓋上的雙手緩緩收緊,骨節泛白。
他不怕牢獄,不怕死亡,不怕終身贖罪,卻怕自己傾盡一生。賭上所有的獻祭,從始至終毫無意義。
“你們贏不了。”他低聲道,語氣帶著根深蒂固的篤定,“你們抓不住他,也破不了這座臺階。”
“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”陳硯眼神銳利如刀,“你只需要選,是繼續做一枚白白犧牲的死棋,還是借我們的手,掀翻這盤利用你的棋局。”
“交易很簡單。”
“你吐根,我們清局。”
“你守你的道義,我護我的光明。互不虧欠,各取所求。”
審訊室外,林素靜靜佇立,透過玻璃注視著屋內的博弈。她沒有插話,沒有打擾,清楚陳硯的用意——對付這種無貪無怖。執念入骨的棋子,政策無用。威懾無用,唯有擊碎他的信仰,撬動他的執念,才有破局的可能。
屋內沉默蔓延,空氣凝滯到極致。
男人沉默了很久,久到頂燈的冷光幾乎要凍結所有情緒。最終,他緩緩抬頭,眼底的漠然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蕪的疲憊。
“公安講規矩,從不許諾私人交易。”他盯著陳硯,一字一頓,“你憑什麼保證?”
陳硯直視他,語氣坦蕩。擲地有聲:“憑我穿的這身警服,憑我守的這片公道。”
“我許諾的不是特權,不是寬恕,是真相大白,善惡終償。”
男人眼底最後一絲堅硬,緩緩崩塌。
他賴以支撐十年。甘願獻祭自我的信念,是幕後之人塑造的“秩序大義”,是棋局永續的執念。可陳硯的話,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——他堅守的一切,不過是他人牟利控局的工具。
幾秒後,他輕輕吐出一口氣,聲音沙啞低沉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我可以開口。”
“但我要加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們抓到他的那天,親自來告訴我。”
“我要親眼確認,我這十年的罪,這一場賭上人生的獻祭,到底值不值,到底是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”
陳硯頷首,果斷應下:“可以。”
一筆隱秘的交易,在法理與黑暗的夾縫中,悄然達成。
男人抬眼,望向審訊燈刺眼的白光,眼底終於卸下所有偽裝,露出深埋十年的疲憊與掙扎。
“你們想查他?”
他低聲開口,吐出第一句突破閉環的真話,“那你們先做好準備。”
“你們拆的是臺階。”
”。天是,的築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