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老達的吃驚核查組的收尾工作，終於接近尾聲。
指揮室裡只剩紙張翻動。檔案裝訂的輕響。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坐著，等著這場執紀核查落錘，等著命運宣判。
沒人知道，角落的陳硯和林素，早已撕開了整起案子最底層的真相。
林素依舊端坐，身形穩得紋絲不動。旁人眼裡，她只是個被凍結許可權。身陷困局的技術警員，沉靜得有些麻木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，腦海裡的鷹眼檢視從未停歇。
七層外網跳板層層剝離，所有刻意偽造的境外節點。動態IP。自毀日誌，全是障眼法。真正的根節點，死死釘在本市老城區的綜合機房裡，藏在公共運維通道的縫隙中，隱秘。安全，十年未被撼動分毫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側頭湊近陳硯，聲音壓得極低，氣息微沉，不帶半點波瀾，“本地硬體埠，物理痕跡刪不掉。他清得乾淨，可底層快取騙不了人。”
陳硯目光平視前方，看似散漫，神經卻繃得筆直。
他太懂這類對手。
不沾明面罪行，不留顯性證據，把黑暗體系嵌進城市公共框架裡，藉著合規外殼藏汙納垢。普通人查案追線索。盯人流。查資金，可這個人，直接藏進了系統的盲區裡。
“能溯源核對過往軌跡嗎？”他輕聲問。
“表層記錄全空。”林素微微搖頭，眼底卻透著篤定，“但十年間每一次線索中斷。圈層維穩。案件壓控，對應的硬體互動痕跡都留著。只是資料太碎，需要人證對軌，才能敲定最終身份。”
全城範圍內，最合適的人證，只有徐達山。
他是擺在明面上的黑惡頭目，是對方用了十年的前臺打手，身在局中，卻始終摸不透執棋者的全貌。可也正因如此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黑暗秩序的運轉規則，清楚幕後那人的行事習慣。
陳硯立刻走流程，申請臨時遠端提審。
如今全隊許可權被鎖，偵查。外勤。抓捕許可權全部作廢，只剩嫌疑人複核問詢的基礎許可權還能動用。這是絕境裡，唯一能鑽的口子。
審批很快透過。
看守所影片畫面接通的瞬間，徐達山的樣子撞入眼簾。
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，也沒了街頭廝殺的狠戾。囚服鬆垮套在身上，頭髮雜亂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，頹得徹底。
大勢已去，團伙崩盤，刑期已定。對他而言，輸贏早就成了定局。
抬眼看到螢幕裡的陳硯和林素，徐達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，嗓音沙啞乾澀：“結案了？過來找我最後覆盤一次，刷政績？”
語氣裡滿是認命，還帶著點自嘲的嘲諷。
陳硯沒接他的話，不繞彎子，直擊要害：“徐達山，你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操盤手。陸沉也不是。”
“十年暗階，背後一直有人藏著。”
短短兩句話，輕飄飄砸過去。
螢幕那頭的徐達山，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。
眼底的麻木驟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。他微微前傾身體，原本渙散的目光驟然收緊，死死盯著螢幕裡的兩人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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