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落在地磚上，清脆卻不突兀。
走到走廊拐角監控盲區，陳硯才偏頭，快速掃了一眼樓下值守崗亭。
“在崗，視線固定。”
“三十秒脫身。”林素接話，語速極快，“走消防通道，老舊區域監控老化，存在三秒斷點，足夠我們下樓。”
這不是僥倖。
是她用鷹眼反覆觀察。精準掐算出來的規則縫隙。
陳凌能封審批。封許可權。封流程，卻封不住老舊硬體的天然缺陷。
兩人腳步不停，默契十足。
沒有對講機，沒有手機，沒有任何通訊裝置。
全程靠預判。靠默契。靠腦海裡刻死的路線和時序。
這是最乾淨的行動，也是最決絕的行動。
一旦踏出這棟樓，所有後果自行承擔。
贏了，撕破十年黑暗。
輸了，職業生涯盡毀，揹負違規罪名，徹底淪為黑暗的墊腳石。
消防通道鐵門輕輕推開，又無聲合上。
夜風順著縫隙灌進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吹散了辦公室積壓的沉悶。
陳硯腳步提速，低聲開口，語氣篤定如鐵：
“今晚，不抓棋子。”
“不掃圈層。”
“不糾偏表層對錯。”
林素抬眸，眼底寒光凜冽，接上他的話：
“我們直接斬根。”
廢棄老政法樓，地處老城邊緣，整片區域早已拆遷過半，路燈殘缺，夜色裡只剩連片的黑影。
越是荒蕪，越是隱蔽。
車子是陳硯早前報備公務。留存的備用執勤車，停在百米外的暗處，無人看管，也無人留意。
坐進車內，陳硯打火啟動，引擎低鳴，悄無聲息滑入夜色。
林素側頭看向窗外，飛速掠過的街景在眼底倒退，腦海裡不斷校準機房資料。
“十一點四十六抵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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