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此，這樁案子不再是督查組單方面的內部違紀案。
它變成了刑偵。督查雙線並行的重大關聯案件。
陳凌想私下封口。暗中銷證，再也做不到。
陳凌的臉色，第一次徹底沉下去。
他瞬間讀懂了陳硯的算計。
看似全盤退讓，實則硬生生拆掉了他最後的封口許可權。
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陳凌低聲開口，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從容，“主動認罪，換公開審查。”
“不敢。”陳硯語氣平淡，“只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又是規矩。
陳凌最擅長利用的武器，此刻被陳硯反手借來，死死架住了自己。
他盯著陳硯，沉默數秒，眼底陰晴不定。
他可以拒絕對峙，可以壓制刑偵，卻沒法拒絕一名涉案人員的合規訴求。
一旦拒絕，就是心虛，就是刻意封口，就是濫用職權干預案件。
輿論。程式。上級核查，所有風險都會反噬到他身上。
良久，陳凌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語氣冷硬。
“可以。”
“審查全程開放，刑偵隊旁聽記錄。”
“但留置流程不變，嫌疑人即刻帶走。”
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，也是最後的底線。
保住留置權，就保住了現場的最終控制權。
證據。筆錄。卷宗歸檔，最終依舊要經他之手。
輸贏看似對半開，實則暗流依舊洶湧。
陳硯微微頷首，沒有異議：“沒問題。”
局勢塵埃落定。
老周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，心裡清楚，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結果。
至少，證據不會被悄無聲息抹除。至少，黑暗沒法徹底閉門收官。
核查組隊員重新上前，取出制式約束器具。
金屬微涼的觸感貼上手腕，咔嗒兩聲輕響，徹底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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