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什麼。”
一句輕描淡寫的問話，沒有怒氣，卻自帶自上而下的威壓。
主審官當即收斂神色，低聲彙報：“陳督導，嫌疑人拒不承認涉案動機，當庭否認資料證據，聲稱系統存在外部篡改。”
陳凌微微頷首，聽完只是淡淡一笑。
笑意很淺，溫和得近乎寬容。
“正常。”
“絕境之人，總要找些說辭自救。”
他緩步走到專屬座椅前，從容落座，姿態鬆弛，掌控感卻鋪滿全場。
“陳硯，我給你機會。”
他看向陳硯，語氣像長輩訓誡後輩，帶著十足的拿捏感，“你說資料造假，說有人幕後操控。”
“把人指出來。把鏈路講清楚。把完整證據擺上檯面。”
“說得清楚，案子重查，許可權重開，我親自向上級報備糾錯。”
“說不清楚，今天的所有辯駁，都會被記錄在案，視為惡意對抗組織審查。”
軟硬兼施，完美拿捏。
他把臺階。退路。後果全都擺在明面上，看似公允開明，實則堵死所有活路。
陳硯清楚。
現在點名，沒有實證支撐，就是惡意誣告。無端攀咬。
現在沉默，就是預設狡辯。對抗審查。
無論怎麼選，都是對方想要的結果。
這就是檯面之上的規則博弈。
光明正大，殺人無痕。
陳硯抬眼，直視陳凌，眼底沒有絲毫退讓。
“我可以講。”
“但我要求對等流程。”
“即刻封存機房硬體，移交第三方司法鑑定，全程公開。全程錄影。全程報備。”
“鑑真結果出來之前，所有涉案定性。輿論通報。處分決定，全部暫停。”
陳凌眼底的溫和終於淡了一絲。
他沒想到，被逼到絕境的陳硯，依舊不接他的圈套，反倒順勢索要更核心的程式許可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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