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檯面之下審訊室的空氣，徹底繃成了一根快斷的弦。
陳硯那句“幕後有人”輕飄飄落地，卻直接掀翻了整場審訊的底色。原本條理規整。步步鎖罪的問詢，瞬間偏離預設軌道，變成一場明火執仗的對峙。
主審官面色徹底冷沉。
他從業多年，經手的違紀問詢不計其數，見過認罪痛哭的。狡辯抵賴的。態度蠻橫的，唯獨沒見過陳硯這樣的人。
身陷留置。罪名懸頂，被完整的證據鏈死死套牢，依舊不卑不亢，反倒層層剝開體系下的暗局。
“陳硯。”
主審官放緩語速，聲調沉得發悶，帶著刻意的敲打意味，“我提醒你，這裡是督查專班公開問詢現場。”
“陳述個人問題即可，不要發散。不要臆測。不要發表無關言論。”
一句話，試圖強行拉回流程，壓住他破開的缺口。
陳硯抬眸，視線坦蕩，沒有半分收斂。
“不是臆測。”
“是事實。”
短短四字，落地有聲。
旁聽席上，老周身子微微前傾。他攥緊的手掌緩緩鬆開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。
他賭對了。
陳硯從來不會空口放話。敢在全程錄影。全員旁聽的公開場合說出這句話，就必然有底氣，有後手。
主審官盯著陳硯，眼底壓著怒意，卻不敢失態。
現場全程錄音錄影，每一句爭執。每一次交鋒都會永久存檔。一旦失態施壓，反而會落人口實，坐實刻意封口的嫌疑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接招。
“你說系統最高許可權在外人手中，說日誌資料為人篡改。”
“拿出依據。”
這是最刁鑽的詰問。
此刻的陳硯，身處留置狀態，隨身裝置。取證工具全被封存，雙手受限，根本沒有任何條件展示證據。
只要拿不出依據，方才所有的辯駁，都會被定義為避重就輕。惡意狡辯。造謠脫罪。
死局，再次成型。
審訊室的目光，密密麻麻壓在陳硯身上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失語，等他無從回應，等他親手斷送自己所有辯駁的餘地。
陳硯沉默片刻，沒有慌亂，沒有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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