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滿臉慌亂，下意識想要遮擋。藏匿，抬眼看清門外的執法身影后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空氣瞬間凝滯。
陳硯目光掃過滿地散落的報銷小票。手寫臺賬殘頁，掃過兩人手邊的打火機與鐵皮垃圾桶，眼底寒意漸濃：“深夜聚眾銷燬經營賬目，誰讓你們做的？”
兩名壯漢神色慌亂，眼神躲閃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不敢開口。
他們早已被統一口供，只許咬死零散糾紛，不許提及任何頂層人物。可眼下人贓並獲。現場抓包，所有偽裝瞬間破碎。
沉默，是最無力的認罪。
林素上前一步，聲音清亮冷靜，直擊要害：“是周明遠，還是駐點有人傳話授意？”
提及名字的瞬間，其中一名壯漢身體猛地一顫，眼底的恐懼徹底藏不住了。
這細微的反應，已然給出答案。
陳硯不急不躁，沒有逼供，沒有施壓，只是平靜告知：“現場銷燬涉案憑證。串供封口，屬於妨害偵查。毀滅證據，是從重處罰情節。”
“替人頂罪，只會罪加一等。真正的操盤者，不會為你們擔責。”
句句屬實，字字戳破他們最後的僥倖。
這些底層打手。跑腿人員，從頭到尾都是被捨棄的棋子。周氏兄弟內訌自保，只會犧牲他們保全核心圈層，從無半分情義可言。
壯漢臉色由白轉青，緊繃的心理防線開始鬆動。開裂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街巷深處，驟然亮起一束遠光車燈。
車燈刺眼，急速逼近，沒有減速，徑直朝著堆場方向駛來。
車速極快，來意不善。
林素立刻側目提醒：“有人趕過來了，大機率是周明遠派來的人，要麼搶人搶證，要麼製造衝突構陷我們夜間違規執法。”
對方的反撲，來得又快又狠。
他們發現底層現場失守。破綻暴露，第一時間選擇強行干預，試圖攪亂局面。扭轉頹勢。
陳硯目光沉沉望向車燈來路，預判清晰：“慌了。”
“我們穩步施壓。常態走訪，他們就徹底亂了章法，只能被動補漏。倉促反撲，反而處處自露馬腳。”
此前周氏圈層佈局縝密。滴水不漏，是因為始終掌控節奏。從容兜底。如今證據落地。人心內訌。節奏盡失，所有後手操作都變成了慌亂補救，破綻百出。
急速駛來的車輛在街口急剎停穩，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嘶鳴。
車門推開，幾道人影快步衝下，氣勢洶洶，意圖阻斷取證。掩蓋現場。
可晚了。
滿地散落的涉案票據。慌亂失神的涉案人員。正在銷燬證據的現場。頂層授意的間介面供，早已被全程錄影。完整留存。
所有倉促補救的動作，所有垂死掙扎的反撲，全部變成了新的罪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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