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輕輕頷首，哪怕對方看不見。
前路被堵死，那就重新開路。
規則被操縱，那就跳出規則。
留置。停職。封殺。除名。
層層枷鎖壓下來，看似把人徹底困死在谷底。
可但凡絕境，總有生機。
谷底，最適合生根。
“接下來會更難。”陳硯清醒地剖析著前路，“沒有身份掩護，我們每一次動作，都等於以身犯險。”
“一舉一動，都在對方眼皮底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素沒有迴避這份兇險。
“往後沒有退路可言。”
“退一步，就是全盤皆輸。”
“但也意味著，我們再也不用束手束腳。”
從前顧慮職級。顧慮流程。顧慮體制影響，處處剋制，步步謹慎。
現在所有枷鎖被強行砸碎，反倒徹底自由。
一無所有的人，最不怕輸。
監控辦公室內，螢幕光影閃爍。
陳凌靜靜看著畫面裡的兩人。
長時間的靜默，長時間的靜坐，沒有半點情緒波動。
換做別的對手，經歷職業死刑。前途盡毀，早該崩潰。暴躁。頹廢。
可這兩個人，安靜得可怕。
不是麻木。
是沉澱之後的重新蓄力。
下屬站在一旁，低聲彙報：“一整天無異常，無躁動，無違規舉動。狀態穩定得過分。”
陳凌指尖抵著桌面，輕輕敲擊，節奏緩慢。
眼底的不耐，一點點往上翻。
他不怕對手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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