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竟然是他夜色徹底壓死了天光。
市局辦公樓大半樓層陸續熄燈，只剩頂層督導辦公室，燈光徹夜通明。
玻璃映出城市連片的霓虹，也映著陳凌靜得發冷的側臉。
螢幕上兩分屏畫面固定不動。
陳硯。林素各自靜坐，姿態鬆弛，卻始終穩得離譜。
下屬站在桌邊，壓低聲音覆盤當日情況。
“全天無任何突破口，談話。巡查。心理施壓全部失效。兩人情緒平穩，應答滴水不漏。”
“封鎖許可權。凍結檔案的後手已經落地，內部口徑統一完畢。短時間內，沒人能替他們說話。”
陳凌指尖輕輕摩挲水杯壁。
杯壁微涼，抵不住心底翻湧的躁意。
他不怕硬碰硬的對抗。
最怕這種熬不透。耗不垮。打不散的沉寂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
他淡淡出聲，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下屬應聲退下，辦公室瞬間空曠下來。
只剩機器低鳴，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。
幾分鐘後，私人專線突兀亮起。
不是老宅那邊的來電，也不是體系內部的常用號碼。
一串陌生加密號段，安靜地跳動在螢幕上。
陳凌眸光微凝。
這種號碼，極少有人能拿到。
他沉默片刻，抬手接通。
聽筒那頭沒有寒暄，一道沉緩的男聲直接切入，嗓音帶著刻意壓過的沙啞，辨識度卻依舊清晰。
“你把局面做死了。”
一句斷言，沒有鋪墊，直接釘死。
陳凌背脊微僵，握著聽筒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這個聲音。
他太久沒有聽見，幾乎快要遺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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