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早已退居幕後。常年隱身。幾乎從不插手地方事務的人。
是所有盤面真正的操盤手。
也是他一直以來，默默仰仗。卻從未敢輕易驚擾的靠山。
巨大的震驚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陳凌一直自負深諳棋局。手握全域性。
此刻才徹底明白，自己從頭到尾，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枚子。
“慌了？”
那頭的聲音再度響起，平淡無波。
“我只是沒想到，這件事能驚動您。”陳凌壓下心慌，語氣迴歸剋制。
“因為你踩線了。”
“你可以博弈，可以制衡，可以清理隱患。但不能顛覆規矩本身。”
“你今天能用流程封殺兩個正直的警員。”
“明天，別人就能用同樣的流程，廢掉整個體系的公信力。”
陳凌沉默著，無從辯駁。
這番話，戳穿了他所有佈局的本質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他低聲問，難得露出自已的弱勢。
“停手。”
對方答得乾脆。
“不必釋放，不必平反。”
“放緩節奏，擱置定性。把死局，變回活局。”
“拖著，比打死更有用。”
簡單幾句話，瞬間點醒所有迷局。
陳凌心頭一震。
是啊。
徹底打死，容易留下反噬的口子。
無限擱置，才是最穩妥。最無解的折磨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緩緩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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