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該來的自然會來移送的指令落地得乾脆。
沒有緩衝，沒有餘地。
兩輛制式警車停在專班大樓樓下，車身沉冷，貼著規整的勤務標識。車門敞開，像一張沉默的口，等著吞掉兩個被踢出隊伍的人。
陳硯最先走出審訊室。
他沒穿警服。
制式外套早已被專項督查統一收走，身上只剩普通的深色便衣。少了那身藏藍的加持，整個人看著樸素又單薄，像個無關緊要的普通人。
可他走路的姿態沒變。
脊背挺直，步伐平穩，沒有半分落魄逃竄的樣子。
老周跟在後面，一路無話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想安慰，想保證，想開口承諾自己一定會盯死後續。絕不放手。
話堵在喉嚨裡，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氣。
他知道，現在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廉價。
西側留置室的鐵門也準時開啟。
林素走出來，晨光落在她臉上，照得眉眼清亮。一夜羈押沒磨掉她半點精氣神，反倒讓她的沉靜愈發徹底。
紀隊站在走廊盡頭，冷眼看著兩人匯合。
一左一右，兩道身影並肩而立。
沒有交流，沒有對視，卻透著一股斬不斷的默契。哪怕身處絕境，哪怕汙名加身，依舊穩得讓人心裡發寒。
“臨時留置點條件有限。”紀隊上前，公事公辦的語氣，不帶絲毫個人情緒，“單獨隔間，禁止對外聯絡。等候處置期間，不許接觸任何人。”
“你們安分待著，別再給自己加新的罪名。”
林素淡淡抬眼。
“我們從來沒給自己加過罪。”
紀隊抿唇，沒接話。
對錯早已不重要。
現在說了算的，是流程，是結論，是頂層的決斷。
樓道里還有零星的工作人員，趁著交接的空檔，偷偷側目觀望。細碎的議論聲壓得很低，卻密密麻麻，無處不在。
這就是市局系統裡最不體面的落幕。
曾經風頭正盛。屢破大案的兩個骨幹，一夜之間淪為違紀嫌疑人。
沒人願意深究背後的隱情，所有人都只樂意看跌落泥潭的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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