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置點外，老周站在鐵門之外，被值守人員攔著，半步不得靠近。
他手裡攥著兩份簡單的生活用品，指尖攥得發白。
他一早趕來，想送點東西，想問問情況，想親口說一句還在堅持。
連這點微薄的權利，都被徹底剝奪。
“隔離留置，禁止探視。”值守人員語氣生硬，“公示檔案寫得清清楚楚，違規待審人員，不接受任何親友探望。物資轉交。”
親友。
兩個字輕飄飄的，卻像石頭砸在老周心上。
他是戰友，是同僚，是全程見證一切的人。
如今，卻被劃成普通外人，連並肩的資格都被摘除。
老周抬頭望著高高的圍牆，眼底泛紅，滿心火氣無處宣洩。
太憋屈了。
從頭到尾，沒人犯錯。
犯錯的人在幕後操盤，清白的人在臺前受罰。
監控終端再次接入專班後臺。
陳凌坐在辦公室裡，螢幕上分屏顯示著兩間隔間的即時畫面。
陳硯靜坐不動，林素垂眸斂神。
依舊穩。
哪怕身陷囹圄，依舊不見崩潰的跡象。
下屬站在一旁，低聲彙報近況。
“留置點安防拉滿，全程無死角監控，內外隔絕。兩人沒有任何對外聯絡渠道，翻不了任何風浪。”
“內網輿情持續壓制，外界聽不到半點雜音。”
陳凌盯著螢幕，指尖緩慢敲擊桌面。
“心態還沒崩？”
“看著很平靜。”下屬如實回答，“看不出焦躁。絕望，連情緒波動都很小。”
陳凌沉默片刻，忽然輕笑一聲，笑意冰冷。
“平靜是假的。”
“這種處境，沒人不憋屈。”
他太懂這種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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