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陳硯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林素的性子，越是高壓環境，越沉得住氣。
可再冷靜的人，獨自困在這種密閉囚籠裡，也會有情緒起伏，會有細微動作。
此刻的死寂，太過反常。
他第一時間預判到了風險。
要麼，林素在極致隱忍，全程保持靜止，規避一切可疑動作。
要麼，對面正在遭遇他看不見的排查。
他無從確認。
這種看不見。摸不著。完全被動的未知，比直面審訊。直面打壓。直面明面的死局，更磨人。
監控後臺的畫面依舊平穩。
陳凌坐在辦公椅上，漫不經心地看著兩分屏的靜態畫面。
兩人都安分坐著，沒有交流，沒有異動，完全是待審人員該有的模樣。
下屬輕聲彙報。
“全程平穩，無異常舉動。兩人情緒穩定，沒有試圖聯絡。沒有對抗傾向。”
陳凌指尖輕輕抵著唇角，目光幽深。
“平穩是假象。”
“人被隔絕拆分，各自獨處，最容易出破綻的階段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他太懂搭檔辦案的默契。
並肩作戰的人，一旦被強行拆分，彼此都會生出牽掛和顧慮。
牽掛，就是最大的軟肋。
顧慮，就是最致命的破綻。
“不用急著問話。”陳凌淡淡吩咐，“繼續隔離。不要給他們任何對視。擦肩。傳話的機會。”
“拆得越開，他們心裡越慌。”
下屬應聲退下。
辦公室只剩螢幕微光跳動。
陳凌盯著畫面裡一動不動的陳硯，眼底掠過一絲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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