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天塌了，林素和陳硯頂著監控室的空氣，冷得發僵。
陳凌的指腹一遍遍碾過桌面稜角，力道越來越重，磨得指節泛白。
螢幕上，兩間留置隔間安靜得詭異。
沒有爭執，沒有躁動，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經歷一輪貼身核查。高壓攻心，常人早就心態崩盤，哪怕硬撐，也會藏不住焦躁。可這兩個人，反倒愈發沉穩，像兩塊落地的磐石，任風雨沖刷，紋絲不動。
下屬站在身側，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他看得出來，督導的耐心，已經耗到了盡頭。
“軟硬不吃。”
良久，陳凌低聲吐出四個字，語氣裡裹著壓不住的陰寒。
“隔離拆不開，審訊磨不動，消耗耗不垮。”
他操盤這麼多年，拿捏過無數對手，見過太多瀕臨絕境的人。有人貪利，有人畏死，有人扛不住名聲盡毀的落差，人人都有破綻。
唯獨林素和陳硯。
無利可誘，無危可脅，無名可擊。
最可怕的對手，從不是張狂反撲的人。
是這種哪怕天塌地陷，也穩穩紮根。彼此支撐的人。
“既然細碎的敲打沒用，就換法子。”
陳凌抬眼，目光沉沉鎖住螢幕，語速不快，卻字字決絕。
“通知下去，啟動深度核查。”
下屬心頭一震。
深度核查，早已超出常規紀律審查的範疇。
這是徹底掀桌的做法，不留半點餘地，要把兩人的過往。人脈。經手的每一件事，全部扒到底，哪怕是陳年舊賬。無稽揣測，也要層層疊加施壓。
“督導，一旦啟動這個，就徹底沒有迴轉餘地了。”
“本來就沒有餘地。”陳凌打斷他，眼底寒意翻湧，“他們從入局的那天起，就沒打算給我留餘地。”
“我憑什麼給他們留？”
指令即刻下發。
留置點的預警燈無聲亮起，走廊裡原本舒緩的巡視節奏，瞬間變得緊湊凌厲。
隔間之內，陳硯最先捕捉到變化。
窗外風聲沒變，光線沒變，可整座留置點的氛圍，驟然緊繃。值守人員的腳步聲。裝置的低鳴。隱約的指令交接，全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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