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存資料。違規辦案。干擾專項工作。
罪名不算炸裂，卻足夠致命。
足以讓他們從此徹底退出刑偵體系，再也觸碰不到任何核心案件。
再也沒有資格翻案。覆盤。重啟調查。
陳硯垂眸看著紙面，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寒。
高明。
真的太高明瞭。
沒有酷刑，沒有構陷鬧劇，沒有任何可供日後翻供的破綻。
全程合法。合規。閉環。
殺人不見血，拆臺不留痕。
這才是權力最頂級的強殺。
“拒絕簽收有用嗎？”
陳硯抬眼，看向來人，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。
對方面色刻板，語氣毫無鬆動：“拒籤視為預設放棄申辯，記錄在案，照常生效。”
橫豎都是死局。
流程早已走完，通知只是走個過場。
林素握著筆的指尖微微收緊，沒有立刻落筆。
她隔著幾米空曠的走廊，看向對面的陳硯。
兩人視線精準相撞。
一瞬間，所有隱忍。所有對峙。所有連日來的無聲消耗，盡數翻湧。
他們熬住了拷問。
熬住了孤立。
熬住了無邊無際的精神消耗。
最終還是撞上了這最無解的一招。
用規則封殺正義，用程式掩埋真相。
陳硯緩緩低頭，提筆落字。
字跡利落，沒有半分顫抖。
既然避不開，那就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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