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沒有迴避難處。
“但再難，也比認輸容易。”
監控室內，燈火長明。
陳凌依舊坐在螢幕前，指尖隨意搭在桌面。
兩分屏畫面靜止，兩間隔間安安靜靜，沒有躁動，沒有爭執。
下屬站在一旁，看著畫面，語氣帶著些許釋然。
“定性質。封許可權，這一步走完，他們基本翻不了身了。”
“沒有體制身份加持，他們手裡的東西，就是廢紙。”
陳凌盯著螢幕，眼神很深，沒接話。
按理來說，局面已經徹底鎖定。
兩個被內部定性的警務人員，停職封存，許可權歸零，申訴無路。
換做任何人，此刻要麼心灰意冷，要麼徹底妥協。
可螢幕裡的兩個人，太穩了。
穩得不像剛剛被人斬斷所有前路的樣子。
他們的安靜，沒有潰敗感。
只剩沉澱。
“督導，要不要安排階段性問話，慢慢磨他們心態？”下屬低聲請示。
陳凌微微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“現在最不用急的是我們，最該慌的是他們。”
他篤定這個道理。
人可以扛一時意氣，扛不住長久虛無。
日復一日困在這方寸之地，看著自己的人生。事業。名聲一點點腐爛，卻無能為力。
時間會磨平所有銳氣。
“繼續保持現狀。”
陳凌淡淡吩咐。
“合規管控，正常作息，不刁難，不施壓。”
“讓他們自己慢慢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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