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可惜的，從來不是錯失的功名。
是為了名利低頭，弄丟了自己，也辜負了並肩的人。
陳硯看著她，心頭那點微不足道的惋惜，徹底散了。
他轉回視線，落回桌面的案卷上。
“他們急了。”
他換了話題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開始拿最高功勳做交易，說明常規施壓已經沒用。”
“他們耗不動我們，只能試著腐蝕我們。”
林素點頭，認同他的判斷。
“陳凌收到的指令是控局，不是絕殺。”
“所以他不敢徹底打死，只能一點點磨。一點點誘。”
“打心理戰，打消耗戰，等著我們自己崩。”
從留置封禁，到擱置定性，再到下放內勤。單獨策反。
每一步都收著力道，每一步都留著陷阱。
不殺你，只慢慢熬你。爛你。同化你。
陳硯指尖輕輕敲擊案卷封面，節奏緩慢，帶著思索。
“今天策反失敗，明天就會換招數。”
“大機率會對你動手。”
林素語氣淡然，像是早已預判所有走向。
“我等著。”
沒有畏懼，沒有躲閃。
你拆我的搭檔，我接你的棋局。
你打你的消耗，我守我的節奏。
辦公區的燈光次第亮起，暮色爬上窗臺，蓋住了白日的喧囂。
角落這一方小小的工位，依舊冷清。
兩人並肩坐著，各自處理手中瑣碎繁雜的內勤工作。
看上去，和所有被邊緣化。被打壓的失意職員別無二致。
無人知曉，這兩個被廢掉前程。被摘除許可權的人，依舊在谷底穩穩攥著整盤棋局的命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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