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心底界限細碎的驚歎聲繞著耳邊飄了幾圈，慢慢沉進夜色裡。
現場仍舊忙碌。
特警隊員給六名嫌疑人逐一上銬，押到空地上列隊蹲好。閃光燈頻繁亮起，取證。拍照。錄入指紋，整套流程行雲流水。
沒人再盯著兩人看，可方才那句話帶來的餘溫，遲遲散不去。
林素收回飄忽的思緒，低頭檢查地面的打鬥痕跡。
碎石。斷棍。踩踏的印記，她一點點掃過，目光冷靜剋制，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，心裡那點微妙的擾動，還在輕輕晃著。
她和陳硯搭檔太久了。
久到她習慣每一次出警都有他兜底，每一次困境都有他同步破局。習慣他永遠冷靜。永遠可靠。永遠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人都是這樣。
朝夕相處的默契久了，會下意識預設對方的世界裡，只剩下眼前的案子。肩上的責任。
預設他的堅硬是與生俱來，預設他的生活單調且空白。
原來不是。
他只是把私人的一隅，藏得極深，從不對外展露半分。
陳硯就在幾步開外，低頭清點證物袋。
鋼管。摺疊刀。半截通訊耳機，還有幾張揉皺的交易流水紙條。
他動作細緻，指尖平穩，每一樣東西都擺放規整，貼好標註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再提那句掀起全場波瀾的話。
彷彿只是隨口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。
年輕隊員遠遠看著，依舊忍不住小聲感慨。
“真看不出來，陳隊看著比誰都清心寡慾。”
“太低調了，藏得也太深。”
隊友輕輕撞了下他的胳膊，壓低聲音提醒。
“別瞎聊了，收尾要緊。”
兩人話音落下，陸崢的腳步聲從巷道那頭傳來。
他剛核查完外圍布控點位，一身夜風塵土，神色依舊冷硬利落。
掃過滿地蹲伏的嫌疑人，他眼底掠過一絲認可。
“收尾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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