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扣上程式瑕疵的帽子，哪怕手握鐵證，最後也能作廢處理。
所有辛苦撕開的裂口，都會被一句“取證不合法”徹底封死。
林素眉心微蹙。
“太無賴了。”
“但很有效。”陳硯接得很快。
他見慣了這套玩法。
黑白博弈到最後，往往拼的不是誰更接近真相，而是誰更懂利用規則捆死對手。
“那我們就順著規矩走。”林素抬眼，眼底清亮。
“今晚所有操作，全程留痕。合規檢索。正常辦案歸檔。”
“後臺強制搶奪許可權在先，我們緊急保全證據在後。”
“真要掰扯，誰先違規，一目瞭然。”
陳硯看向她，夜色裡眼底漾開一點極淡的暖意。
這就是他們最穩固的地方。
絕境裡不莽撞，優勢裡不鬆懈。
永遠清醒，永遠兜底。
“回去休息。”他收回目光，語氣恢復平穩。
“明天硬仗接著打。”
兩人分車上路，夜色籠罩整座城市。
而此刻的督導辦公室，依舊亮著一盞孤燈。
陳凌坐在辦公桌前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。
電腦螢幕上，是剛剛同步上來的內網操作日誌。
密密麻麻的許可權衝突記錄，清晰羅列著今晚的每一次拉扯。
下屬站在桌前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後臺攔截失敗，監控影片被他們本地留存，徹底鎖死了。”
“我們再動，就是明目張膽違規。”
陳凌沉默良久，指尖輕輕敲擊桌面。
篤。篤。篤。
輕緩的聲響，在寂靜房間裡格外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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