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晚風颳得凌厲，掠過街邊行道樹，捲起一地碎葉。
林素驅車駛離市局大院，後視鏡裡，那棟燈火寥落的辦公樓迅速縮成一小塊暗沉的輪廓。
今晚的拉扯耗盡了大半心力，腦子卻異常清醒，沒有半點睡意。
尤其是陳凌最後那句評價，反覆在心底打轉。
天真。
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眼裡，他們攥著的鐵證。死守的規矩。拼盡全力撕開的缺口，不過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一腔孤勇。
可笑，且不值一提。
車子穩穩停在小區樓下。
林素熄了火，沒有立刻下車。密閉的車廂隔絕了外界的夜風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她抬手按住胸口的口袋，指尖觸到那枚老舊警徽。
金屬微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，下一秒，一陣細微的酥麻感順著指腹蔓延至整條手臂。
不刺痛，卻格外清晰。
林素動作一頓。
這段時間她日日貼身帶著，早已習慣了這份冰涼，從未出現過異樣。
唯獨今夜不同。
她慢慢掏出警徽，攤在掌心細看。
依舊是陳舊的色澤，邊緣打磨出細碎的磨損痕跡，平平無奇，找不出半點異常。
可方才那一瞬間的異動，真實得不容忽略。
就在她凝神注視的剎那，腦海裡突兀響起一道無聲的提示。
沒有機械電子音，沒有彈窗字幕，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感知，悄然落地。
【堅守真實，解鎖天賦：真實之眼。】
林素瞳孔微縮。
她瞬間繃緊脊背，下意識環顧四周。
空蕩的停車場，寂靜的樓道口，無人靠近，無人窺探。
整片天地安靜如常，彷彿方才的感知只是她熬夜過度產生的幻覺。
可她心裡清楚，不是。
這是屬於絕境裡的饋贈，是無數次死守真相。不肯妥協換來的回饋。
她穩住呼吸，強行壓下心底的震動，垂眸看向掌心的警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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