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戴整齊，神色淡然，步履從容，和往日沒有半點區別。
路過辦公區時，旁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來，試探。好奇。幸災樂禍，混雜在一起。
林素視而不見。
她徑直走向夾層的專項複核辦公室，推開門，陳硯已經到了。
他站在窗前，手裡捏著一份今早列印的案卷摘要，身姿挺拔，神色沉靜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無需多言，彼此都懂對方眼底的戒備。
“一早收到的通知。”陳硯率先開口，語氣平穩。
“九點，督導室約談。”
林素點頭，隨手將揹包放在桌角：“和我們昨晚預判的一樣。”
“只談程式，不談真相。”
陳硯將案卷摘要推到桌面中央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微微停頓。
“你狀態很好。”
沒有熬夜的憔悴，沒有緊繃的焦慮，沉穩得超乎尋常。
林素抬眼迎上他的視線，心底微動。
她沒有直白解釋異變，只是輕輕開口：“昨晚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前路再險，對手再陰，他們手裡從來不是隻有一腔孤勇。
陳硯沒有追問，素來懂得分寸。
“那就穩住節奏。”
“今天不管對方怎麼施壓。怎麼扣帽子，我們只守一條。”
“所有取證，合法合規，全程留痕。”
林素頷首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篤定。
不止如此。
從今往後，對手所有的偽裝。所有的託詞。所有藏在規則背後的陰私手段，她都能一一看穿。
八點五十分，內勤的通知電話準時打來。
語氣客氣，卻帶著不容推脫的層級威壓。
“林素。陳硯，立刻到督導室接受談話。”
兩人應聲結束通話電話，並肩起身。
樓道光線明暗交錯，腳步聲整齊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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