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誰都清楚舊案有鬼。
卻比誰都更急著把真相封死。
“督導。”
林素聲音清亮，不高不低，穩穩落地。
“我們不急著翻身，也沒想過造勢。”
“我們只負責把2018年城郊案的疑點，逐項核查落地。”
“程式問題，我們接受監督。接受指正。”
“但案件疑點，不能因為程式爭議，就此擱置。”
這是最穩妥的回擊。
不硬碰規則，不頂撞上級。
坦然接住程式問責，死死守住辦案權利。
陳凌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他沒料到林素會接得這麼穩，滴水不漏，連半點情緒破綻都不留。
一旁的陳硯適時開口，補全話語。
“後續所有核查操作，我們全程報備。逐級審批，嚴格遵守內網許可權規範。”
“已固定的關鍵證據，可移交督查組複核，公開校驗真偽。”
話落，他微微頷首。
“我們服從組織安排。”
軟而不弱，退而不垮。
把所有激進的口子全部封死，把所有繼續打壓的理由全部掐斷。
陳凌握著筆的指尖微頓。
棋盤一時僵住。
他想扣帽子，對方坦然認下程式瑕疵。
他想停案子，對方主動交出公開復核的通路。
再強行施壓，反倒顯得他刻意遮醜。心懷叵測。
幾秒沉默後，陳凌緩緩放下鋼筆。
“態度端正，知錯能改，是好事。”
他重新拾起鬆弛的語氣，彷彿剛才的博弈從未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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