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省委調查組留置隔間的空氣僵得發死。
冷白燈管懸在頭頂，光線筆直砸下來，落在桌面，亮得刺眼。邊角的陰影裡，藏著壓不住的戾氣。
陳硯抬著眼，目光穩穩鎖在對面男人臉上。
沒有怒吼，沒有失態。越是這種時候，他越平靜。
那份平靜，反倒比暴怒更讓人心裡發毛。
男人攥緊掌心，指節微微泛白。嘴上依舊硬撐，眼底的慌亂卻藏不住。
他混跡灰色圈子多年，太懂體制內的警察。
大多數人都怕出錯。怕追責。怕捅破上層的規矩。就算手握證據，也只會按著流程一步步走，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可眼前這兩個年輕人，完全不按套路來。
“我告訴你。”男人咬著牙，語氣狠戾，帶著最後的威脅，“你今天敢動我，明天這身警服，你倆都別想穿。”
陳硯微微前傾身子，肩頭紗布的紅痕又深了幾分，血腥味淡淡的，漫在狹小隔間裡。
“這身衣服，我靠本事穿的。”
“不是靠裝傻。封口。跪靠山換來的。”
他抬手，指尖輕點桌面，力道不重，節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背後的人能壓市局，能改卷宗，能冷處理案子。”
“但他們護不住一條實打實的黑鏈。”
男人喉嚨滾動一下，硬撐著冷笑。
“空口白話，誰不會說。”
陳硯沒再接話。
沒必要再多費口舌推演利弊。對付這種篤定有人兜底的死硬分子，說理最沒用。
他抬眼，看向身側的林素。
林素微微頷首，腳步輕挪，側身堵住隔間唯一的出口。
姿態安靜，卻徹底封死了對方所有退路。
眼看對峙就要徹底撕破，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規整的腳步聲。
不是市局警員平日鬆散的步履，步伐統一。節奏利落，帶著自上而下的嚴肅壓迫感。
由遠及近，短短數秒，就停在了隔間門外。
緊接著，是值守民警略顯慌張的請示聲，壓得極低，卻格外清晰。
“領導，留置區訊問區有人在辦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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