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硬漢？打到你開口！檯燈的光圈方寸大小，死死罩住桌面堆疊的舊案卷。
光圈之外，辦公室徹底沉進暮色裡。整棟市局大樓的喧囂隔著兩層牆體，遠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林素指尖抵著那份六年舊檔的簽字欄，目光停在“陳凌”二字上，久久未動。
字跡端正，筆鋒收斂，看著一身規矩正氣。
誰也想不到，這一紙簽名，封死了一整樁命案的所有真相。
“他敢層層封口，就說明當年的事，絕不是簡單的聚眾鬥毆致死。”
林素輕聲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驚擾了紙頁裡藏著的秘密。
陳硯靠著桌沿站定，肩頭的紗布繃得緊實，牽扯傷口的鈍痛一陣陣泛上來。他全然不在意，視線落在窗外亮起的萬家燈火。
城市光鮮透亮，暗處的腐爛卻常年紮根。
“武山是關鍵節點。”
“只要撬開他的嘴，所有鏈條就能串起來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兩人心裡都清楚現狀。
嫌疑人移交專案組，隔離審訊，全程閉環。所有問話權。筆錄權，全都被上層攥死。
他們兩個，立功歸立功，依舊被攔在核心流程之外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。
門板沒關嚴，縫隙裡漏進來幾句零散對話，清晰得刺耳。
“那三個襲警的抓到了？審得怎麼樣？”
“嘴硬得很，全程沉默，一問三不知。咬死了就是路過閒散人員，碰巧衝突。”
“上頭也不急著審，先拘著，慢慢冷處理。”
陳硯眼神驟然一冷。
冷處理。
又是最穩妥。最殺人的一套流程。
拖到熱度散盡，拖到現場痕跡淡化，拖到所有關聯線索徹底失效，最後隨便定個輕罪草草結案。
林素抬眼，看向陳硯。
兩人無需多言，瞬間達成默契。
武山被隔離，沒法接觸。
但那三個現場伏擊的人，還在留置區。
這是眼下唯一能觸碰的活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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